“要喝杯奶茶吗?你们女孩子都爱喝芋泥啵啵对吗?我去买一杯。”

    “从知知,您歇一歇,我的腿都酸了,您可怜可怜我们打工人。”

    “……”

    从知知很烦躁,她刚刚才?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恨不得跳江去死一死,苏又黎从哪儿找来的活宝保镖,把她痛苦的情?绪都逗没了。

    “你们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她瓮声瓮气的,还带着大?哭大?吼过?的哑意:“算我求你们。”

    保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挺身?而出:“不可以?,我们拿着十万的月薪,就这么离开了,良心?不安!”

    “没错,办好了还有奖金呢!”

    从知知诡异的与自己曾经的年薪进行了比较,沉默了。

    她拉箱子的气势更强大?了,带着一股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气势。

    夜色浓重,街上行人稀少,街灯比月亮明?亮时,从知知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她就像个无脚鸟,永远没有正式落脚的地方?,行李也?随着搬家越来越少,当然,她自嘲地想,也?可能从一开始她就没把喻复那里当作她的家。

    从知知在心?底叹息,她有想过?和风流富少谈恋爱的下场可能不太好,但也?没想过?会这么惨烈。

    惨烈到她在全国出了名,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忽然,车辆鸣笛声从身?后传来,从知知下意识往路里面靠了靠。又反应过?来,这已经是路的最里面了,

    那身?后是谁在乱摁喇叭?

    下一秒,血腥但炙热的怀抱从身?后袭来,浅淡的香气将她萦绕。

    苏又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知知,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第46章 下车

    似乎一夜之间大降温, 晚九点的街道都冷得哈出白汽。

    苏又黎的风衣却非常炽热,被包裹的时间长了,让人?微微冒汗。

    不知什么时候, 保镖们都悄悄离开了, 耸立的高楼之下,闪烁的商店霓虹灯之中, 只剩下他们两个相贴的身影。

    “我们可以去北极, 去看你一直都想看的极光。”

    苏又黎被风吹得?冰凉的脸,贴在从知知发烫的耳朵上:“也可以去高原, 那里是离星辰最近的地方, 夜幕降临时, 暗紫的天幕挂着无数星子,星光会在你的指尖跳跃。”

    从知知慢慢握紧行李箱的扶手?, 垂眸没有?说话。

    “或许你喜欢小岛?我在太平洋有?几座岛屿,岛上绿植种类繁多,有?赤道独特?的动物,没有?空气污染和光污染,海水也清澈见底。”

    苏又黎不敢现?在, 害怕引起知知的感伤。他只能提未来, 未来会非常美好, 完全值得?憧憬。

    从知知似乎被说动心了,轻声问?道:“你不用工作吗?”天南海北的陪她玩, 哪有?时间工作啊?

    “中东的富豪每天需要?工作三个小时, 我不一样, ”苏又黎轻笑?道, “我只需要?工作一个小时。”

    从知知:“……”

    苏氏自宋代起就?一直兴旺,躲过了无数战火纷争, 富贵至今,属于低调的老钱家族,掌权人?每天只需要?工作一个小时也是有?可能的。

    从知知一时心情复杂,沉默了一会儿,她试着挣开苏又黎的怀抱。

    苏又黎也没勉强,顺从地松开了她,但?没两秒,他把?风衣脱下来,披到?她的肩上,又转到?她面前?细心地扣着风衣扣子。

    从知知乖乖地任由他动作,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包裹的企鹅,心里升起暖融融的热气。

    忽而,她小声道:“我没有?地方去,可以去你家住两天吗?”

    苏又黎扣扣子的手?顿住,一时之间他没敢看从知知,怕眼底浓稠的情绪暴露出来,喉结却滚动了下,哑声道:“当然可以。”

    从知知“嗯”了声,又问?:“你还有?别的房产吗?”

    “有?,很多。”

    “……”

    “哦,这样子啊……那我能去你别的房子住吗?”

    “好。”

    苏又黎把?扣子都扣好了,才?敢悄悄看从知知一眼。

    他克制地牵起风衣的袖子,接过从知知手?里的行李箱,走了两步,发觉袖子沉甸甸的。

    一回眸,从知知的手?正拉着他的袖子,见他看过来,眨了眨眼。

    说不清为什么,苏又黎心里愉悦起来,但?也不敢表现?出来,转过脸闷头朝前?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上车后,他吩咐开车的司机去某某小区,然后和从知知一左一右坐着,谁也没看谁,也没有?再交流,却并不尴尬,反而很温情。

    下了车,他始终关注着,发觉袖子又被牵起来,才?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