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茹闭了闭眼,极其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以前别?人骂我傻,我还说我傻人有傻福,性格冲动却嫁了个英明又痴情的丈夫,生不出来孩子,领养的宝宝也是一表人才?聪颖能干,现在我才?知道,人家骂我骂的对,我可真是个蠢货。”

    “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今天上?午,我坐在这里反复地?想,喻回?舟当初瞒着我把你的生母藏起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把你这个私生子,以抱养的名义接到?家里又是什么心理?而我当初怀孕又流产,你又是什么心理呢?”

    杨兰茹站起身,神情颇为寂寥:“直到?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想来想去了,那纯属是在折磨我自己。我也不想听你们?的任何解释,因为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我都?没有办法接受我把我丈夫的私生子,当作我的亲生孩子一样养了二十多年,还要把我的一切都?送给他这件事!”

    “我要和喻回?舟离婚,我余下的人生都?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

    “就这样吧。”

    说完,她拎着包,转身离开了。

    喻复瞬间翻身下了床,输液的针头被?迫扯断,他连忙喊道:“妈!你等等!你听我说!”

    可惜他的肋骨断了四根,脚腕肿了一个,胳膊也断了一条,麻药刚消下去,浑身还没劲,下了床就直接栽到?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只能捶着地?,嘶吼着哭着:“求求你,等一等……不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喻复抬起期翼的双眼,却发现来人是一向?沉默严谨的李秘书,眼神又黯淡下去。

    他认命地?趴在冰凉的地?板上?,骨折的痛苦远没有心疼得厉害。

    有史以来第一次,他选择向?秘书倾诉心声?:“文浩,一夜之间,我什么都?没有了。”

    李秘书推了推眼镜,不太认可这句话,喻复是喻家少爷,喻氏集团的继承人,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怎么能说一无所?有呢?

    “是这样的,喻总,”他照本宣科道,“网上?有人查出来那张艳照不是从小姐,而是叶妄离叶小姐。”

    喻复趴在地?上?的动作僵住了,好一会儿,他声?音嘶哑:“什么?”

    李秘书重复了一遍。

    喻复傻了。

    他昨天晚上?光看v博标题脑子就炸了,根本没有仔细看照片,下意识以为叶妄离要鱼死网破……

    结果他和知知,就因为这么个乌龙,彻底完了……?

    “嗯,我们?的公关部打算撤热搜删照片时,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全网删除了照片,还报警提交了证据,抓住了幕后黑手。”

    “……应该是苏又黎……叶妄离被?抓了?”

    “不是,爆照片的是蒋家的少爷蒋世和他的跟班罗耀。”

    “……”

    大概能猜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喻复沉默几秒,抬起完好的手,淡淡示意道:“李秘书,你就这么看着我趴在地?上??”

    李秘书目测量了量自己的小身板和喻复的大块头,默了默:“我这就去喊医生。”

    喻复满腹的痛楚化为了叹息。

    从知知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五点了,金橘色的夕阳从卧室的小阳台照进来,她踢踏着苏又黎的大拖鞋,走到?衣柜那里翻衣服。

    其实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家居服——她也无力深究是保姆换的还是苏又黎换的。

    但是卧室里开了空调,长款家居服加被?子……苏又黎是真不怕她热出一身汗……

    找到?长款衬衫后,她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看得出苏又黎不常来这里,香氛都?是闻所?未闻过的。

    从知知摇摇头,洗好澡换好衣服推开浴室门,正?好看到?苏又黎进来。

    她喊住他:“在这里!”

    苏又黎朝她看过来,先是扬起嘴角,随后目光落在她领子大开的脖颈锁骨、勉强遮住臀部露出白皙肉感大腿的衬衫……他的脚步顿住。

    “晚饭好了,”他站在卧室门口克制而隐忍,不敢再前进半步,“穿厚一点,餐厅里面有些冷。”

    从知知眯起眼睛,边走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桌子表面都?很正?经?,而桌子下面,从知知的脚趾踩在苏又黎膝盖上?,悠然晃荡着。

    苏又黎默了又默,伸手不适应地?握住她的脚腕,要放到?一边。

    从知知嗤笑道:“吃饭就好好吃饭,苏先生干嘛对我动手动脚的?”

    对于她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苏又黎接受良好,甚至脸不红心不跳:“你可以再往前伸一伸,可能会让你害怕得缩回?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