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没有提起?彼此是怎么知道对方的电话的, 拿出虚伪的成年人商业社交态度进?行交流。

    “叶妄离开车撞了她妈妈,”喻复淡淡地陈述着, “她?妈妈死了, 她?疯了,她?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苏又黎不是很意外?的样子, 点点头道:“嗯, 叶女士很爱开车撞人, 能撞到亲生母亲也不是很意外。”

    其?实话题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然而喻复沉默几秒,好似于许多个深夜里自?我折磨过一般,声音低哑。

    “你是不是一直在派人监视我,包括李文浩从我这里离职,也?是你的手笔, 对吗?”

    此时苏又黎正穿着睡衣坐在水吧台前, 打电话的间隙, 望着从知知穿着短裤露着大白腿来回走动,打包着前往北极的行李。

    听到喻复的质问, 他的眸光喑哑温柔, 语气却十分冰冷:“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喻先生不是喜欢监视别?人吗?怎么轮到自?己被?监视就这么难埃?”

    另一端, 喻复沉重地呼吸着,显然心情颇为压抑。

    “行啊, 你可?以尽情的监视我,我没有把泥潭里的人救出来,还被?带入泥潭,本身就是愚不可?及,值得你防备着我再搞破坏。”

    “喻先生能有这个觉悟说明你今后还有从泥潭爬出来的机会,我提前向你道声恭喜。”

    又是一阵沉默。

    以为喻复无话可?说了,苏又黎正准备挂断电话,却听喻复开口了。

    “我不会放弃知知的,正如?你所说,每年离婚的人比结婚的人还多,这一生如?此漫长,我等得起?。”

    苏又黎听到这话,却并不像曾经?的喻复那样气急败坏,反而轻笑道:“看来你也?认为知知会和我结婚的,对吗?借你吉言,我和知知的婚礼,一定会邀请你的。”

    通讯瞬间被?断掉。

    苏又黎摇了摇头,情敌每每都说不过他,还非要搞些?言语上的机锋,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放下手机,三两步过去抱起?从知知进?了卧室……

    第二天上午,气温最高不过十几度,已经?是穿毛衣的季节了。

    苏又黎和从知知穿戴整齐,和助手们一起?登上了前往北冰洋的游轮,他们选的豪华套间,可?以随意去游轮任何一层参观,更可?以前往游轮的最高层参与拍卖会、展览会、□□、舞会等等活动。

    从知知对这些?活动都没有什么兴趣,直到听说展览会有深海生物?的标本,才央着苏又黎带她?去看一眼?。

    路上,她?得知了叶妄离的事,倒是没说什么,反而问起?了杨兰茹。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杨兰茹对她?的态度不算太好,但她?得知杨兰茹的遭遇后,却莫名地心疼。

    “其?实喻复之前和我说起?过他的身世?……但是我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杨女士真相,我自?己的事尚且没搞明白呢,还怎么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其?实我还是有些?愧疚的,幸好没几天杨女士就和喻复他爸爸离婚了,杨女士真的很果决。”

    苏又黎信步闲庭地在前面带路,偶尔点评道:“如?果喻回舟一开始就选择告诉杨兰茹真相,而不是隐瞒,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从知知很是认同:“爱情和婚姻都容不下半分谎言,都需要足够真诚和信任,才能长久地持续下去。”

    话音刚落,她?就发现前方的苏又黎脚步顿住了,她?奇怪地抬头望去。

    苏又黎正站在前往顶层的台阶上回望着她?,海风卷起?了他的头发,凌乱了彼此的视线,却遮不住他眸中的情深。

    “言语上的承诺不算什么,可?我愿意用实际行动来保证对你的忠贞,知知,我永远不会欺瞒你,也?将永远信任你。”

    这个告白有些?猝不及防,时间和地点都不太对,好似闲聊一样说了出来,也?不太正式和庄重。

    从知知愣了一下,脸颊微红,又眨眨眼?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在意这里,才有些?羞恼道。

    “快走啦,别?挡路好不好!”

    “……嗯。”

    他们低着头前后脚走着,都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但彼此的脸都绯红着,好似回到了几年前还青春的时候,一点点甜言蜜语都能快乐半天。

    步入顶层的展览馆后,率先入眼?的就是深海的水滴鱼,腐烂粉肉一样的躯体,看了一眼?,干呕三声。

    而其?余深海的鱼……也?都丑的很独特很变态,比例失调,乱七八糟,好像恐怖小说里的反派怪物?。

    从知知一边san值狂掉,好似遭受精神污染,一边从包里拿出了摄像机,一一拍下来回去当漫画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