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比较急,没来得及出去搞,我寻思着,给小何打视频。”

    陈婉姝睨了何序一眼,“这混蛋小子,竟然不接。”

    何序吃了块土豆,解释:“我在厨房,没听见。”

    “听见了你就接?”陈婉姝问。

    何序反问:“知道我不接还打。”

    陈婉姝坦白:“我在赌你手滑。”

    何序强调:“没这概率。”

    何平略带担忧:“那你的盟友们,岂不是很失望。”

    陈婉姝:“别提了,他们认定我是诈骗分子,儿子夸得天花乱坠,头发丝都没见着。”

    何平“啊”了声,何序说道:“没向反诈中心举报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再说一遍。”陈婉姝质问。

    何序低头干饭:“您继续。”

    陈婉姝歪头,手托着侧脸,一脸气咻咻。

    “原本我还特别热心,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结果抱团孤立我,让我以后别来相亲角,还诅咒我一辈子找不到儿媳妇,太歹毒了。”

    陈婉姝义愤填膺,何序没忍住笑出声。

    陈婉姝看向他,拔高音量:“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

    笑容收敛,何序头把头抬起:“火箭发射,都没你们联盟坍塌得快。”

    “是因为谁啊。”

    陈婉姝质问,“不理解我的苦心也就算了,还在那幸灾乐祸。”

    “早跟您说了别去,不去就不会心塞。”

    何序语重心长,“人活在世,要懂得听劝。”

    “你要是听劝,我都能把孙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给她买好看的小裙子了。”

    陈婉姝轻嗤,夹起牛柳,愤懑丢进碗里,“每次经过童装店,那些挂在橱窗里的小裙子,我都恨不得全部打包带走,可是有什么用呢,没人穿啊,放久了又会过时。”

    何序:“那就把钱省下来,给自己买。”

    “我不用自己买,你爸会给我买。”

    陈婉姝侧头看向何平,“是吧?”

    何平:“你喜欢什么我都买,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

    “……”

    何序吃完一碗米饭,又去盛了一碗。

    陈婉姝大惊:“今天的狗粮,居然没把你喂饱。”

    何序:“化悲痛为食欲。”

    陈婉姝:“你哪悲了,悲的明明是我。”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脸上写了四个字。”

    “?”

    何序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我、失、恋、了。”

    陈婉姝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轻松说:“买个新的呗,多大点事。”

    何平:“一个不够,爸再给你送一个。”

    梁迎的话萦绕在耳,何序摊手表示不需要,闭麦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陈婉姝:“相亲角您以后不会去了吧。”

    “为什么不去。”

    陈婉姝轻呵,“你妈我从小到大练就了一身反骨,他们孤立我,我就消失,未免也太怂了。那群歹毒的,我不兴和他们当亲家,我有预感,我命定的儿媳妇很快就要出现了。”

    何序没忍住,又笑了:“现在是白天,想什么呢。”

    “我先撂句丑话在这里。”

    陈婉姝直视何序,目光锐利,“何序,你最好识相点,看到我视频就接,否则——”

    全名都喊上了。

    何序想到最严重的情况是:“和我断绝关系?”

    “那也太便宜你了。”

    “?”

    陈婉姝微微一笑:“我就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视频传到网上,铺天盖地推广,告诉全国人民,你是个尿床精,让你社死,下半生都抬不起头来。”

    “……”

    ——

    那天和何序分开之后,梁迎时不时会想起他。

    感叹他在危急关头的反应能力,也庆幸老天的眷顾,让他平安无事。

    梁迎认为,自己足够信守承诺。

    答应何序会永远记住他救她这件事,没有随着分道扬镳、以后再也不会见面的现实抛诸脑后,这年头,像她这么重情重义的人不多了。

    梁迎相信,用不了多久,何序会遇到另一个女孩。

    或许,是通过他妈妈安排的相亲认识的,又或许,在青山苗圃一见钟情的戏码再度上演。

    何序是个不错的人,不管是什么方式,梁迎都衷心祝他幸福。

    工作日很快过去,周六梁迎在公司加了一天班,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才起床。

    出门觅食,吃完有点撑,她打算去白鹭公园散散步。

    从名都花园后门出去,走过一条街。

    白鹭公园免费开放,又是周末,人自然不少。

    公园四面皆是湖,湖中有五座岛屿相连,命名为各个洲。

    面积很大,完全走下来需要一个半小时,梁迎不打算待太久,在入口附近的樱洲逛一圈就回去。

    樱洲是五座洲里面积最大的,景点也最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