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算去,也就叶子是专心吃饭的。

    她把这水搅浑,自己还清清白白。

    “姜弥,你给我剥个虾好不好?我手疼。”

    姜弥先是感觉到不对,她记得叶子不怎么爱吃虾的,但她开了口,她肯定就答应:“好。”

    “弥弥,想喝饮料。”

    “我给你倒。”

    “帮我拿下餐巾纸吧。”

    “够吗?”

    包厢很大,可叶子的声音,偏偏清楚到这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

    周最是注意到了的,叶子每叫一次姜弥,都要看她一眼。

    这是彻底把他当仇人了。

    “爷爷,你看弥弥对我多好,跟我亲姐姐一样。”

    叶老爷子连忙说道:“我要是有弥弥当孙女,不知道少操多少心,你自己吃你的,老使唤别人,这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啊。”

    老爷子今晚教训了她好几次,可谁都听得出来,那话里话外都是宠溺。

    在他跟前长大的孙女,他肯定喜欢。

    “你都这么说的话,那以后要有人欺负弥弥,你管不管?”

    姜弥剥虾的动作一顿,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叶子带她过来的真正用意。

    这都是做给何圣元看的。

    叶子就是要叫何圣元知道,姜弥没那么好欺负,真当别人是软柿子好捏,一天到晚,给他脸了。

    “有你在,谁敢欺负她啊。”

    “说的也是。”

    叶子还挺得意,扬了扬眉,贴着姜弥说道:“所以你不用怕,有我给你撑腰呢。”

    姜弥低着头,擦了擦手上的油,侧身的幅度很小,她勾着唇,在桌下踢了叶子一脚。

    动作没有很用力,类似娇嗔的信号,叶子明白。

    这顿饭实在诡异,叶家祖孙和姜弥三个人吃得最香,主要他们是真饿,而且对他们来讲,气氛没那么差劲,至于另外四个人,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所以结束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徐家父女最先离开,徐年上车前,又折返去了姜弥身边。

    夜间风大,她头发被吹起来,面上带着几分拘谨,随后消失,变成了真诚。

    “上一次还没有好好认识,我叫徐年,在协方工作。”

    徐年如今对周最没有任何想法,对于她来说,姜弥只是一个很合眼缘的人,上次聊得很开心,所以她愿意多接触。

    姜弥给予回应:“我叫姜弥。”

    徐年抿着唇,低声道:“今晚,不好意思。”

    姜弥眼睛眨了眨:“为什么要不好意思,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应该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否则徐年不会这么大方的来跟她打招呼。

    姜弥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什么事等个片刻也没关系。

    她们两人说话的关头,叶子跟周最一同站在阶梯上。

    叶子环着手臂,姜弥不在时,她不会摆出那副看谁都柔和又很好相处的样子。

    身边糟心事太多,她不想笑,只是想把好心情给姜弥看而已。

    周最显然不是她讨好的对象。

    叶子冷着眉眼,轻哼一声,道:“今天捉奸,好像不怎么成功。”

    这话说得太难听。

    周最自己心里也有气,他也清楚叶子是误会了什么,所以保持着稳定情绪说道:“我和徐年没什么,不信,你可以问你爷爷。”

    坐在饭桌上,他跟徐年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两人的长辈,也没提不合时宜的事。

    叶子未必不清楚,现在单纯看不惯他。

    “周律师,你要知道,弥弥没结婚的时候也过得很好,她嫁给你,反而要受你舅舅的气,没这个道理的,你要是管不了,那就我来管。”

    叶子斜睨周最,语气愈发凌厉。

    “姜弥现在喜欢你,我还能对你客气一点,你最好不要闹什么幺蛾子,你敢离婚试试。”

    周最莫名被扣了一口大锅,没来得及反驳,见姜弥走上来,什么话都咽下去。

    他刚想上前,身边的叶子已经冲上去揽住姜弥的肩膀。

    “你怎么说那么久啊,我都等急了。”

    笑靥如花,温声软语,跟面对他时完全不一样,这变脸速度过于快。

    周最有些无语,但好像,也能理解。

    姜弥看起风了,叶子哆嗦了下,就念着:“叫你不多穿点,你赶紧上车吧。”

    “你跟我一起,晚上去我那睡吧。”

    姜弥看一眼周最,道:“下次陪你。”

    叶子脸垮下来,“我就知道你结婚了会变心。”

    “没有,明天我去,行吗?”

    “好。”

    周最和姜弥在一起时,常被她说他像自己的妈妈,现在换个人,姜弥倒像是叶子的妈了。

    一物降一物,果然没错。

    周最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个什么处境,男情敌没有,女情敌倒是有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