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不代表消气,飞行途中,他们没再说一句话。

    飞机落地后,搭车去酒店,姜弥别着头说:“一会儿再开一个房间。”

    周最:“姜弥,这没必要。”

    “这很有必要。”

    周最意识到姜弥是真的生气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开始犯轴,不打算低头。

    明明就是她没收好身份证,导致差点赶不上飞机,怎么搞得还像是他的错一样。

    “随你便。”

    姜弥回头瞪了他一眼,眼里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还想说一句,你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

    “……我没说。”

    姜弥简直想骂人。

    到了酒店,周最还真的又去开了一间房。

    姜弥见状气得饭都没吃,行李箱往房间一丢,直接出门去找陈一淼。

    陈一淼本来喜滋滋的过来给朋友接风洗尘,结果遇上一身怒火的姜弥,觉得特别不真实。

    姜弥脾气很好的,大学四年,跟班上同学处得都很好,谁都没见过她发火,室友们还说,姜弥天生就是个没脾气的人,再气也表现不出来。

    千载难逢的事,陈一淼今天就遇见了。

    她跟姜弥出去吃饭,听她一路抱怨。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斤斤计较,是,我是忘记身份证在哪了,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不也在到处找吗,况且又不是没赶上飞机,他一个劲的说,这是什么天大的错吗?”

    “我说再开一间房,他就真去了,他连气话跟实话都分不清楚吗?”

    “以前有这种情况,他态度都很好的,现在就变成这样,我跟他才结婚一年都不到,那要这样下去,他是不是以后每天都要骂我啊。”

    姜弥一顿输出,气得浑身冒汗,喝了一口奶茶,恨不得手撕了周最。

    陈一淼听得发笑。

    “你笑什么?”

    陈一淼托腮说道:“这很正常的啊,哪有情侣夫妻不吵架的,人跟人在一起待的时间太久,没有摩擦的概率太小了。”

    “就比如我跟我老公,我们偶尔也会吵架,可要不了多久就和好了。”

    “你生气,说明你很在意他啊。”

    这个逻辑姜弥不懂。

    她咬着吸管,摇摇头道:“这次我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陈一淼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形状,她捏捏姜弥的脸,温声软语道:“好,不原谅,今天你就只陪我好了,你还没有看我的婚纱照吧,给你看看。”

    陈一淼和她分享照片,姜弥看了看,觉得拍的是真好看。

    “那可不,超级贵,物有所值。”

    “你们什么时候拍啊?”

    “……不拍。”

    “哇,是真的生气了呢。”

    姜弥不想提周最。

    陈一淼婚礼是明天,她家里人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她根本不用操心,该干嘛干嘛,跟着姜弥在外面玩一整天都可以。

    两人一起去逛商场,去吃火锅,买了好大一堆东西。

    姜弥走的时候太急,给陈一淼的礼物都忘记带了,进了某家珠宝店,又专门挑了条项链给她。

    “新婚快乐。”

    陈一淼也不客气,拿过礼物,恨不得在姜弥脸上亲几口,但顾及她是个有家室的人,她不敢放肆,就抱着人胳膊,在她身旁蹭了好几下,“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那我不是难得才过来一趟吗,当然要对你好一点了。”

    两个人精力十分充沛,逛了两三个小时都不觉得累。

    姜弥懒得提周最,他倒是跟催命鬼一样,隔一会儿发条消息来,发现姜弥不回以后,干脆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在哪?”

    “商场。”

    “和你朋友吗?”

    “嗯。”

    周最静默了好几分钟,他坐在酒店房间里,忙忙碌碌一下午,结果什么都没干,他脑子里是一团乱麻,纠结这个纠结那个,做的全是无用功。

    他有点想姜弥了,但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需要我去接你的话,直接说。”

    很久都没有回应,周最看了眼手机屏幕。

    姜弥早把电话挂了。

    周最抿着唇,攥着手机的力道不断加重,有种把手机丢出去的冲动,但理智制止了他。

    他心里安慰自己道:不接就不接,自己还省事了。

    反正他没错,他不会认输的。

    明明就是她的问题,怎么还想叫他道歉。

    这次绝对不会低头。

    给自己的洗脑的第十分钟,周最终于绷不住了。

    手机终究被丢出去,落在床上弹了好几个来回。

    姜弥和陈一淼一直在外玩到晚上七八点,依旧没有回家的意思。

    姜弥笑着说她:“你明天要结婚,你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