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剪吊兰新长出来的一部分,揪一簇水培,看看能长成什么样子。

    听见开门声,姜弥扭头看,说道:“你回来了。”

    夕阳正好,金灿灿却不刺眼的暖光照拂在姜弥身上,她发色偏深,此时也镀了一层金辉,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柔意。

    周最看见这一幕,莫名觉得很安宁,他说道:“嗯,回来了。”

    姜弥发现他拎了一大包东西。

    “看来今晚我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我去做饭。”

    “你不坐下来休息会儿?”

    “怕你饿死。”

    “……”这人怎么时不时就要跳两下,讲话总是很难听。

    好在姜弥已经习惯了。

    毕竟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一个,都被全方位的伺候了,还在乎被刺一下吗?

    姜弥专心弄自己的花花草草。

    周最换了衣服后,在厨房收拾各种菜,水流声伴随着姜弥的问候。

    “你下午开会还顺利吗?”

    “还好。”

    “嗯,我觉得我们喝的那个奶茶真的特别难喝,真的很奇怪,我以前很喜欢他家来着,怎么现在做得这么离谱了,真是踩了个大雷。”

    “不喝就不会踩雷。”

    “你不也喝了?说什么风凉话。”

    “是你要我喝的,逼迫。”

    姜弥气到想隔空打人。

    “我懒得跟你说,你闭嘴吧。”

    周最一点都不在乎,反正话多的不是他。

    十分钟后,姜弥来到了厨房。

    “晚上吃什么?”

    周最切菜动作没停下,掀起眼皮看了眼姜弥。

    “你不是懒得跟我说话吗?”

    “你再说。”姜弥直勾勾盯人,他真的很会扫兴。

    “番茄牛腩,鱼香肉丝,回锅肉,还有一个青菜,主食米饭。”

    三荤一素,伙食非常不错。

    姜弥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又问他:“为什么我的向日葵这么久了还没发芽?”

    自从那株月季开花以后,姜弥对养花养草的兴趣达到了巅峰,某天刷到了别人养郁金香向日葵之类的视频,姜弥兴致上来,立马网上下单,回家各种折腾。

    她满怀期待,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花怎么样了。

    结果是,她的郁金香长成了大蒜。

    姜弥几个月以来都还比较稳定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崩溃了。

    她不在朋友圈发疯,只会疯狂跟叶子还有周最吐槽,后面忍不住,又去跟宋瑗讲。

    这实在太伤人了。

    姜弥网购一向是和平友善的,收货后还会记得给人商家好评,这次没忍住,反手一个差评。

    呵。

    养不出郁金香,姜弥就把目光投向了向日葵。

    她精挑细选好多家,参考无数评论后下单,种子下土第十天,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周最不太想打击她,说道:“你要不再等等?”

    姜弥:“可我看他们说四五天就可以发芽了。”

    周最:“你看,你不是知道吗。”

    他的意思是,十天了还没有发芽,你应该可以预测到它的结局的。

    姜弥这次真的不跟他说话了。

    她找他是要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实话的。

    她想她还是安心照顾自己的多肉比较好。

    许久没吃周最做的饭了,姜弥今天胃口格外的好,米饭甚至都吃了两碗,一改往日减肥常态,暴饮暴食的结果就是她到了晚上八点多,还是涨得很难受。

    客厅里放着电影,姜弥在旁边走来走去,美其名曰消食。

    就这几步能消什么东西。

    周最看不过眼,建议道:“要不下去散步?”

    姜弥连忙摇头:“不要,外面好热。”

    最近的天气变化太无常,一会儿暴雨连绵,一会儿酷热难耐。

    姜弥不怎么喜欢夏天,这种天气,她只想在空调房里待到死。

    姜弥到最后都要崩溃了,“我刚才为什么能吃下那么多。”

    “其实还好。”

    “真的吗?”

    “这个得你自己感觉。”

    “你说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后面听她念叨的太多,周最干脆起身往房间里走。

    “你干嘛?”姜弥抬头望他。

    周最:“洗澡睡觉。”

    “这么早?”

    周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悠悠道:“睡着估计不会早。”

    姜弥脑门上好像顶了个问号。

    半个小时后她就懂了。

    饱暖思□□,真的挺有道理的。

    由于性生活过于和谐,姜弥和周最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迟到。

    不知道是闹钟失灵还是两人睡得太死,反正姜弥迷迷糊糊睁开眼,摸过手机来看时,已经八点多了。

    她起先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眨巴好几下,视线彻底清晰后,配合下面的微信消息和来自梁舒的未接来电后,姜弥一个激灵立马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