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没办法窥见他的内心,但她知道什么叫尊重,他要走,她没有挽留,祝愿一路顺风就好。

    姜弥和爷爷一起去机场送他。

    虽然没有明说,爷爷却知道,可能以后是见不到了,他岁数越来越大,陈执也不知道要在外面几年,隔着千山万水,回来一趟哪那么容易。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爷爷在分别时不禁掉了两滴泪。

    陈执笑着安慰老人家,好话说了一大堆,反正是让感伤的情绪下去了不少。

    面对姜弥,陈执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惦记多一点的还是家里人。

    “我弟弟跟妹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他请了专人看顾家里,再加上姜弥的照顾,他在外面会更安心些。

    姜弥莞尔道:“跟我就不用客气了,到了给我发个消息,一路顺风。”

    “好,那我走了。”

    陈执离开后,姜弥有些失落,分别不是一件让人能够无动于衷的事,就算事先做好了准备,到了现场,情绪也未必能够完全受控。

    把爷爷送回家以后,姜弥又赶着去了酒店。

    今天是叶子发小结婚的日子,姜弥和那边关系也不错,之前她跟周最办婚礼,那发小送的还是大礼,现在也该还了。

    叶子去得特别早,站在酒店大堂乱晃,看见姜弥就立马奔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们家那位呢?”

    姜弥回:“周最前天出差去了。”

    “他可真忙。”哪怕已经过去了很久,叶子依旧不喜欢周最。

    “也好,今天你就只能陪着我了。”

    姜弥无奈道:“我什么时候冷落过你?”

    叶子眉梢上扬:“从你结婚后,经常。”

    “你不要瞎说。”

    “好了赶紧进去。”

    这场婚礼办得很隆重,双方家里都是开公司的,有权有势有颜值,说的好听叫青梅竹马佳偶天成,说得不好听就叫年龄到了赶紧送出去联姻,好在新郎新娘都挺敞亮,对这种事接受力很强,哪怕好几年见一回没有任何感情也无所谓,人嘛,纠结太多就没意思了。

    新娘跟叶子的关系也还不错,有邀请她当伴娘,结果叶子婉拒了。

    那种又累又无聊的折磨,叶子不愿意再经受。

    当然,她在姜弥面前说得很好听。

    “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给你一个人当伴娘,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反正姜弥还挺感动的,当晚就住到她那边去联络感情,让周最独守空房。

    姜弥很努力的让自己变得高兴点,跟这场婚礼里笑容满面的宾客融为一体,虽然有点违背本意,对她来说也不算太大的难事。

    叶子知道她今天去送陈执了,她在一旁磕着瓜子说道:“好了好了,把你脸上的笑收一收了,又不是真心的,一个两个的,看着比自己结婚都高兴,你猜他们是真的还是演的。”

    姜弥低声道:“别这么讲。”实话不好听。

    叶子抬眸看向那对新人,点评道:“眉眼俱笑,貌合神离。”

    虽然不想承认,但叶子没法否认。

    “还是你跟周最结婚时看着顺眼。“

    说起周最,姜弥就有想叹气的冲动。

    他们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差过了,自打去年年末度蜜月回来,莫名其妙那个腻歪劲儿变得格外足。

    姜弥一度觉得自己有些气虚,不然怎么会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躺在家里一动不动。

    起初周最还能拉着她出去跑步散步或者逛超市什么的,扬言要自律要健康要笑着度过每一天,后来见实在拉不动,干脆一起摆烂,冬天躺在被窝里一起看电影,成了他们那时候最多的消遣。

    结果就是那个冬天快结束的时候,姜弥的体重上了一百一。

    她从小到大都是纤细高挑型的,骨架又小,根本没胖过,以前作妖叫嚣长胖几斤要减肥,那也都是一百斤左右的浮动,现在看着肚子上的一小圈肉,姜弥真的崩溃到想要撞死。

    “怎么会这样。”姜弥都快把体重秤折腾坏了,数字依旧冰冷扎心。

    后面干脆直接不显示了,没电了。

    姜弥问周最:“我上一次称是什么时候?”

    周最:“很久很久之前。”

    备受打击的姜弥开始锻炼了,周最本来挺乐意带她一起的,维持三天,她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周最把她往起拽,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我真的很累,让我自生自灭吧,求你了。”

    然后周最就撒手了,她要这样他也没办法。

    结婚两年,早已习惯。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运动是继续了下去,只是方式地点变了。

    相较于落地折磨,姜弥觉得,可能床上受折磨还要好一点。

    眼看着家里的灯关得越来越早,周最的气色越来越红润,姜弥开始发出抗议:“你是练了什么采阴补阳术吗,为什么辛苦的是我,受益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