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完美且足够狠毒的计划,但是,在执行中出现了两点漏洞:

    其一,喀琉斯将军并没有死去;

    其二,那两个间谍落到了西驻地的手中。

    苏娜的心中一沉。

    假如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么,有些事情必须抓紧时间了。

    “带我去见那两个间谍,诺索克骑士。”

    诺索克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抱歉,圣女阁下,这属于驻地机密,我真的没有这个权力……”

    苏娜平静地补了一句:

    “我有办法让他们吐出真话来——关于这场谋杀的真相。”

    第66章 诈唬

    ◎你就说是不是教堂的人吧◎

    “认罪?我有什么罪可认?”

    诺索克骑士为苏娜掀开帘子的时候, 帐篷里恰好传出了这样一句嚣张至极的挑衅。

    负责讯问的骑士重重敲了一下简易桌板:“你贸然闯进边境驻地,向将军的营帐纵火,间谍罪与刺杀罪足够你被烧死一百次!”

    “这简直是凭空污蔑啊, 先生,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放的火?我怎么觉得是你们自己烧了帐篷,想找个人顶罪啊?”

    骑士怒气冲冲地一砸桌子站了起来, 愤怒地指着间谍的鼻子:“你……!”

    诺索克骑士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托恩, 冷静些。”

    “诺索克长官!”

    “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骑士瞪了一眼满脸无赖的间谍, 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

    “是,长官。”

    帐篷中很快只剩下苏娜、玛利亚、诺索克骑士和那名被捆缚得结结实实的间谍。

    出于方便审讯的考虑,这两名被俘虏的间谍是分开关押的,这给苏娜提供了不少可操作的空间。

    她平静地站在间谍面前, 注视着他的双眼。

    苏娜太熟悉心理学剖析了,尤其擅长解读人的眼神与微表情变化——在对方没有反侦察准备的情况下,苏娜可以从任何人的脸上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比如这名间谍:

    面对指控时表现得满不在乎,但他的眼珠毫无规律地乱转,说明他在有意识地胡言乱语, 想要以此混淆视听,从而巧妙地在不透露任何多余信息的情况下, 拒绝承认任何指控;

    在诺索克骑士走进来的时候,间谍的目光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瞟, 这是潜意识暗含期盼带来的下意识反应;

    他快速地观察了自己和玛利亚,视线又数次在桌子与门口之间来回徘徊, 这是一种不安却又期待的表现, 他在等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出现……

    苏娜将观察到的信息快速整合:

    这名间谍无赖的表象之下, 藏着深深的忐忑与焦虑,但潜意识却认为,一定有人能救他逃出生天?

    她微微皱起眉头,这与她的推断出现了一些偏差:本以为这些间谍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士,没想到,居然还给自己留了退路啊……

    想活命?

    那就好办多了!

    诺索克骑士将帐篷里唯一的椅子搬出来,向苏娜半躬身:

    “请坐。”

    苏娜没有客气,顺理成章地坐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仿佛她的地位本该如此。

    她没有说话,站立在她身后的诺索克骑士和小修女玛利亚也没有开口,一时间帐篷里安静极了,连铜炉中煤炭燃烧的声音都显得清清楚楚。

    未知的压迫感才是最强的。

    而苏娜深谙此道。

    率先开口的是间谍,他眼神阴骘,语气嘲讽:

    “怎么,拜朗士帝国的废物们,已经沦落到找女人来审讯俘虏了吗?”

    苏娜微微翘起了唇角,没有理会这低级的挑衅。

    相反,她对这位间谍的精神状态很满意。

    显而易见的是,间谍在经历了一整天审讯过后,心理状况已经濒临崩溃。焦虑与不安每分每秒都在倍增,他根本无法保持稳定的心境,更别提与专业级别的苏娜打心理战了。

    诺索克骑士上前一步:

    “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

    苏娜微微抬手,打断了诺索克的话头:“你们先出去。”

    “是。”

    诺索克骑士和小修女玛利亚没有丝毫犹豫,低头答应后就转身离开了营帐。

    此刻的营帐中,只剩下苏娜和间谍两人。

    “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沉着脸简直该算作犯罪!要不要试试跳一段脱衣舞?你知道,男人总会在有些时候格外好商量,尤其是面对美丽女人的时候……”

    低级且无聊的性骚扰。

    苏娜的十指交叉放在膝上,轻轻敲了敲指关节,气定神闲,声音淡然:

    “我知道你们在等谁。”

    低俗的挑衅戛然而止,间谍好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装满了震惊、惶恐、不可置信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