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需要伊丽莎白皇女下令,就会在转瞬之间割断皇储殿下的喉咙。

    “不懂规矩的莽汉……”理查德皇储轻蔑地咕哝了一句,转向了皇女:“不过,伊丽莎白,你很清楚违逆这枚戒指的下场,对不对?”

    伊丽莎白皇女的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在理查德皇储的神情和戒指上都仅限于一掠即止。

    她望向骑士们,微微侧头,示意他们严密把守走廊。

    继而,伊丽莎白皇女与理查德皇储都进入了休息室。

    木质门板随之紧闭,将一触即发的剑拔弩张同时关了进去。

    “是谁向你泄露了计划的事情,伊丽莎白?”

    理查德皇储丝毫没有惊慌的神情,他甚至背靠门板,摆出了个相对轻松的姿势。

    伊丽莎白皇女的态度同样平静:

    “图曼帝国的使臣突然来访。以这个借口支开塞丽尔达后,教廷以招待使臣的名义,再次将我调离阿蒂克皇宫。

    “只要是脑子还在转动的人,都能意识到其中必有阴谋,皇兄。”

    “是吗?”理查德皇储抚摸着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笑着说:“好吧,归根结底而言,那并不重要。但是我不得不很遗憾地告诉你:伊丽莎白,你来得太晚了。”

    伊丽莎白皇女攥紧了手中的骑士剑。

    “我猜,你在得到消息之后便紧急赶回皇宫,由于来得太急又在半途遭遇了刺杀,甚至顾不上伪装你右手的伤。”

    理查德皇储冷笑着说完,又对着皇女的手腕扬了扬下巴:

    “真可惜,来得这样迫切,你很担心陛下吧?

    “但你根本无法改变任何事,伊丽莎白。

    “教廷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除非你能让死人复生,或许还能寻到一线转机?”

    说完,理查德皇储大笑了两声,仿佛在提前庆祝他的胜利。

    伊丽莎白平静地说:

    “理查德·温索,你疯了。”

    理查德皇储露出了夸张的笑容:“我在做正确的事!而你,我天真的妹妹,你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人!”

    “你是否已经失去了理智,皇兄?”伊丽莎白皇女手中的剑尖猛地一甩,指向了地毯上蒙着白布的尸体,厉声呵斥:“此为弑父!”

    “昏庸的皇帝理应被推翻!”

    理查德皇储的面色一变,比伊丽莎白表现得还要愤怒:

    “若皇帝不敢掌握权力,权力自然不会臣服于他!

    “但我不同,我是生来便要掌握权力之人,于是权力也必将支持我,成为我统治帝国的利剑与盾牌!”

    伊丽莎白皇女望着她的皇兄,仿佛直到今日,她才得以看透这位皇储殿下的荒谬。

    “古斯塔夫教皇是这样告诉你的吗?”伊丽莎白皇女轻微摇了摇头:“而你,理查德·温索,帝国的皇储殿下——你竟然对此深信不疑?”

    “你想离间我和教父?别做梦了……”

    “身陷幻梦的人是你,皇兄。”伊丽莎白皇女深吸一口气:“你竟然天真地认为,教廷会甘心辅佐你、辅佐皇室统治帝国吗?”

    理查德皇储嗤笑一声:“权力既然为我所用,我自然能掌控它们。”

    他言语间满是傲慢,仿佛已经成为了千古皇帝。

    “圣城贵族大批量倒戈向教廷,神职人员公然蔑视律法的威严,教廷甚至可以轻易架空皇室。”

    伊丽莎白皇女三言两语阐明了当下局势,进而含恨质问:

    “如此情形之下,你又该凭借什么掌控教廷?你会带着整个皇室一起成为教廷的傀儡!”

    理查德皇储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你该忧虑的事情,伊丽莎白·温索。”

    皇女望着自己的皇兄,轻声叹息:“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皇兄。”

    灯烛噼剥,蜡烛所剩无多。

    兄妹两人眼中的冷漠与厌憎都在急速堆积。

    理查德皇储突然咧开嘴,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夸张的笑容:

    “伊丽莎白,你知道吗?你已经浪费掉了我恩赐给你的机会。

    “如果你方才选择离开,我说不定只会将你软禁在高塔中,让你衣食无忧地结束余生。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面对着伊丽莎白皇女冷到结冰的眼神,理查德皇储笑容灿烂:“我不想留下隐患,我会让你和父皇同日下葬,伊丽莎白,我的妹妹。”

    伊丽莎白皇女轻笑:

    “就凭你吗,皇兄?”

    她后退两步,取下旁边装饰架上的长剑丢给理查德皇储,继而优雅地挑起手中染血的骑士剑,做了个正式而礼貌的起手式。

    只是几个轻盈漂亮的礼仪剑花,就令理查德皇储不得不狼狈避让。

    躲闪不及间,理查德皇储甚至被锋利的骑士剑削掉了一缕头发。这是因为伊丽莎白皇女无意就此杀死他,否则,他的喉咙下一秒就将被切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