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偶尔做做好事的感觉,真好啊……

    “桂兰姨!你赢了!”赵中第惊呼。

    这一声,将四周的人都给惊醒了,南山书院其他几个人也都围着周桂兰,高兴地叽叽喳喳说着话。

    跟这边儿热闹相比,白鹭书院那边儿就安静多了。

    贺峰整个人都在发颤,他想不明白,他苦读诗书,为何会输给一个目不识丁的女人?

    “我想起来了!她是品味炸鸡的掌柜的!”

    贺峰旁边的一个学生惊呼一声。

    其他人透过人群看去,那女人跟印象中的那个掌柜的结合在了一起。

    贺峰瞳孔猛缩,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冲出自个儿的位子,快步走到司仪面前,一把抓住他,急切又期待地摇了司仪好几下,激动道:“她不是南山书院的人!她没资格代表南山书院跟我们比赛!是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这边的变故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就连周桂兰他们也听到了,回过头看去。

    贺峰得不到司仪的回话,松开快被晃晕了的司仪,冲到太子钱,对着几个泰山北斗狂喜喊话:“是我们赢了!我们白鹭书院才是最后的赢家!你们快宣布是我们赢了!”

    “疯了!”

    “真的疯了!”

    四周的人可没瞅见过他这般状态,不少人被吓着了。

    倒是白鹭书院那个老先生怒气吼身边的人:“还不赶紧把他拉走?”

    那几个呆住的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拉人。

    他转头看向南山书院这边儿,脸上全是难堪。

    一时间场面慌乱了起来,周桂兰怕伤着两个孩子,便护着孩子往外头走。

    孟江背起老先生,也赶紧跟着走。

    倒是老先生,吩咐赵中第留下来,这才带着其他人都离开。

    临走,孟江回头,看向比赛的地方。前面全是人头,他也看不到,只是耳边一直是贺峰狂喜的声音,以及其他人惊呼的声音。

    他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转头看了眼旁边儿牵着两个孩子面色如常的周桂兰,心里竟是有种挫败感。

    “停下来作甚?”老先生的声音响起,孟江收敛了自个儿的情绪,急忙往外头走。

    到了外面,上了马车,众人往家里赶去。

    一路无话,那几人时不时朝着周桂兰偷偷瞄一眼,谁也不敢开口。

    周桂兰跟着两只小奶包闲聊着,还是在开解小瑞安。

    许是因着周桂兰赢了,小瑞安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马车一路将他们送回家,下了马车,让他们都回去之后,自个儿坐着马车离开了。

    之后再次回到铺子里,继续做自个儿的可乐。

    另外一边儿,孟江他们回来,还是拉了好久,才虚脱得靠在床上。

    可这会儿却没有一个人放松自个儿,纷纷拿出纸笔,计算着周桂兰出的那道题。

    他们算了一下午,才有几个算出来答案了。

    只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意。

    白天看到的一切,已经打破了他们对周桂兰的认知了。

    “白鹭书院,输的不冤。”老先生看着众人算的一大堆数据,沉默良久,才道。

    孟江跟着点了点头:“桂兰姨真是厉害,我的算术跟她比,差远了。”

    其他人点了点头。

    如果今日是他们在台上,无论哪个问题,他们都不会有周桂兰算得快。

    尤其是最后一道题,也不晓得桂兰姨究竟是如何想出来的。

    老先生垂了眼皮,“谁不是?”

    “老师,你的意思是你也……”话说到一半,孟江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其他人也跟着看向老先生。

    老先生摇了摇头:“难以望其项背。”

    听到这话,众人全沉默了。

    他们的先生,可是鼎鼎大名的郑山意啊!知识渊博啊!轻易便是能教导出京城第一才子刘浩然!

    如今,他竟是承认在算术方面比不过 别人?

    这简直不敢想象!

    众人在经过最初的沉默之后,一个个低下头,继续看书。

    中途一个大夫过来,帮着他们检查过,说是吃了泻药,最后给他们针灸了一番,大家也就好了,只是这身子软腿也软的,只能靠着墙壁看书。

    周桂兰是不晓得自个儿就帮着参加了一场比赛,就打击了多少人。

    此时她还在跟着一块儿干活,白逸轩也忙着新铺子的事儿。

    只是过了几天,铺子的环境开始变了,时不时就会有人过来,偷偷瞧她。

    周桂兰一开始还以为是自个儿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后来才才小葛那儿得知,原来是当日比赛的事儿被传出来了,如今她成了独自一人打败了白鹭书院的牛人了。

    更了不得的,是当天去当评判的五位大学者,都对周桂兰大赏有加。夸她才思敏捷,算术将来无人能及。

    周桂兰听了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就是学了现代的数学理论而已,占了大便宜的。

    第386章 除夕夜

    只是这事儿也没法儿,她也就当做不知道了。

    转眼,便是腊月二十四小年,周桂兰跟白逸轩商量,便从这日开始,大家放假了。

    就这么一闲下来,周桂兰在家里灌肠,做烟熏肉等等,还得置办年货。

    孟江也放了年假,离得近的各自回家准备过年了。至于家里远的,就留了下来,帮着周桂兰做这些。

    一天天下来,周桂兰也是忙的团团转。

    老先生也没停下来,帮着周桂兰做一些轻巧的事儿。

    到大年三十,周桂兰带着这一群人包饺子,吃了饱饱的一顿年夜饭后,几人就围着火盆守岁。

    两个孩子一到天黑就扛不住了,周桂兰抱着他们去睡觉。回来时,手里的托盘又加了不少东西过来。

    “你们吃点东西。”周桂兰将盘子递给两人,几人也不客气了,纷纷抓了一把瓜子。

    到老先生时,老先生却往盘子上放了一张银票。

    周桂兰瞅了眼他,见他不看她,忍不住笑了:“我又不缺钱,你还是拿着吧。”

    “给你的压岁钱。”老先生窘迫道。

    周桂兰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收回了盘子,从盘子上捡起一个那张银票,上面正好是一百两。

    看来,这就是上回那比赛的奖金了,只是没想到老先生憋了这么久,今晚才给她。

    “既然是先生给的,那我就谢谢先生了。”

    周桂兰笑眯眯道。

    见她收了,老先生心里才松了口气。

    孟江忍不住加了一句:“桂兰姨,你别嫌少,来年,我们一定也努力干活,报答你。”

    “等你们明年春闱高中了,到时候做好自个儿的本分,就算是报答我了。”周桂兰摇了摇头。

    前段日子,她就又多招了一些人到铺子里帮忙,他们就专心读书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他们就觉得自个儿是欠她的。

    有这个心,她也觉着自个儿的付出有意义了。

    “一定!”

    另外一个叫沈冲的高兴应话。

    “这是读书人的本分,并不能以此算作报答,往后他们有了进项,定是要还你如今的吃穿用度。”

    老先生发声。

    周桂兰笑了笑,也没应话。

    这个时候,可是先生教他的学生如何做人,她插嘴就不好了。

    几个人也连连点头,应是。

    又闲聊了两句,几人说起了白鹭书院的事儿,好似贺峰跟疯了一样,前些日子就被书院送回他家里去了。

    “我不过是赢了他一场,为何这般想不开?胜败不是兵家常事?”

    周桂兰也有些无奈。

    虽说她也不太喜欢贺峰,可也没想过要害人。

    孟江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她多打击人啊!简直就是一座高山,让人看到就无心翻越了。

    “大抵,是不愿意认输吧。”赵中第应了话。

    “要不是那天你们都拉肚子,我也不会出去。只能怪他自作自受了。”

    周桂兰话音刚落,孟江就忍不住追问:“什么自作自受?”

    为了避免他们心里也想着这个事儿,也为了他们多防备一些,周桂兰便将自个儿发现的事儿给说了。

    “你们喝的茶我让大夫看过了,说是里面下了不少巴豆。那大夫后来还来给你们治疗了,也说的是你们被下了巴豆。”

    这个时候,被下巴豆,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