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突然被他凶了一顿,周麟愣住了,指了指贺弦朝付尧比口型:他咋了?

    付尧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恰逢此时旁边有人聊笑道:“哎南知,你去打水吗?帮我也打一杯呗?”

    南知好脾气地应声:“好。”

    听见南知的名字,贺弦捏了捏指节,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周围的人被他这大动作吓了一跳。

    刚好路过最后一排的南知也顿了顿。

    她的视线从贺弦侧脸一掠而过,然后视若无睹地走进了教室后面的小房间。

    宁洲一中的每间教室后方都配了个储物间,里面有各自的储物柜,专门用来放当天用不到的书,来保证教室桌面的整齐。

    包括垃圾桶、饮水机、学生带的篮球羽毛球拍之类的东西,也放在这个储物间里。

    此刻正值课间,储物间里有几个同学正在排队接水,还有几个在偷摸玩手机。

    南知拿着两个杯子走到接水的同学身后。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贺弦很奇怪啊?”前面的一个女生小声说道。

    正在打水的女生头也没回地问:“怎么了?”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吗?”那个女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他刚才跟周麟说话的时候好凶的。”

    “啊?我没注意诶。”打水的女生把水杯盖子扣上,随口道:“是不是跟齐潇分手了啊?我听说昨天老何因为这事找了他家长来着。”

    “可是齐潇不是追了他两年吗?他那样的也会被甩吗?”

    听到这里,南知心想怎么不会?他那样的才活该被甩呢。

    前面两个女生又聊了两句,接完水便走了。

    南知往前挪步,正要弯腰接水,谁料马尾却被人从后面猛地拍了下。

    柔软的发丝骤然扫过颈间,她下意识偏头看了眼,就见贺弦正一脸不爽地站在她身后。

    此刻储物间里已经没有接水的同学了,只剩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凝固。

    南知瞥他一眼,又自顾自地弯腰接水:“干嘛?”

    “你还想不想要漫画了?”贺弦低着头,脸上还挂着被手臂压出来的红痕,神色恹恹,“想的话就再帮我个忙。”

    “什么忙?”南知松开饮水机的水阀,直起身仰头慢吞吞地喝了口水,眼睛斜睨着他:“还是晚上替你写作业吗?”

    贺弦:“……”

    他哪儿还敢让这祖宗给他写作业。

    贺弦冷笑一声:“你还敢提?”

    “那不是你让我写的吗?”南知觉得他很不讲道理,一脸正色地跟他说:“我真的是在帮你。”

    然而贺弦已经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费口舌了。

    他闭着眼揉了揉额角,往身后随手一指,“隔壁班齐潇,认识么?”

    南知当然认识。

    并不只是因为她和贺弦传绯闻,而是因为齐潇之前来过一次贺家。

    齐家和贺家生意上有来往,所以齐潇和贺弦其实早就认识了。

    只不过小学初中并不在一个学校,到高中才考到了一起。

    前几年春节的时候,齐爸爸带齐潇来过一趟贺家。

    大人总有很多生意上的事情要谈,所以接待齐潇的工作理所当然地落到了贺弦头上。

    贺弦懒得动脑,干脆就把齐潇带到二楼客厅打游戏。

    南知那天接到爸爸回国的电话,正准备和曲江柔出门,所以一出卧室就看见了贺弦和齐潇。

    齐潇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瞬,估计是没想到贺弦家还有其他人在,反应过来后便笑嘻嘻地问她是不是贺弦的妹妹,看起来好小。

    那天大概是贺弦玩心大起,他扫了南知一眼,挑着眉应声道:“嗯,我表妹。”

    而南知也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对她影响不大,就算他说她是奶奶女儿之类的,她都无所谓。

    所以她只是朝齐潇笑了笑,然后便离开了。

    现在听贺弦提到齐潇,她点了点头:“认识,怎么了?”

    “帮我拒绝一下她。”贺弦胳膊搭在饮水机上,散漫地打了个哈欠,“别让人家下不来台,我爸跟她爸还认识呢。”

    闻言,南知眉心不由得皱了皱,“你这是转嫁矛盾,你能不能有点担当?”

    然而贺弦懒得反驳她,只说了俩字:“漫画。”

    南知:“……”

    南知咬着唇,忍了忍:“好,只要别让人家下不来台就行对吧?”

    “嗯。”贺弦看好戏般摆摆手,“加油。”

    “……”

    回到座位后,南知“砰”地把水杯往桌上一搁,吓了孙若芙一跳。

    “知知怎么了?”孙若芙鲜少看见南知生气,忍不住问道:“有人欺负你了?”

    南知顿了顿,摇头道:“没有,就是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