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提醒,南知才想起来自己上周为了避开跟贺弦一起去学校,把闹钟往前调了半小时。

    但是现在让她当着贺弦的面坦白解释,她又有点说不出口。

    毕竟贺大少爷这玻璃少男心太过脆弱,她怕刺激到他岌岌可危的神经。

    于是南知随便扯了个理由:“我这是给你定的,想让你早上提前回自己房间。”

    “?”贺弦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

    但是须臾过后,他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他早上从南知房间出来……

    贺弦出神了一刹,立马回过神来,翻身抱着被子枕头站了起来,敛了表情故作镇定道:“哦,那我回去了。”

    然而站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后,他又垂眼看向那只被卷在被子里的小恐龙。

    沉默片刻,他忽然问了句:“对了。”

    “你这猛兽……”

    “能再借我几天?”

    因为南知马上要住校,她也并不准备带玩偶过去,于是十分大方地把小恐龙借给了贺弦。

    也不知道贺弦是不想欠人情还是什么,在前往学校的路上,他突然提了一嘴:“这周末带你出去玩儿?”

    “嗯?”南知正戴着耳机听英语节目,没太听清他说话,“你说什么?”

    “我说,”贺弦伸手把她耳机拽了下来,凑过去道:“周末带你去玩密室。”

    “这才周一。”南知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跳跃,“周末再说,说不定作业很多呢。”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作业要做?”贺弦简直匪夷所思,“我和你不是一个班的?”

    闻声,南知瞥他一眼,“你都是抄的,能一样吗?”

    “……”

    “哦,还有别人给你写的。”

    “……”

    大少爷觉得自己脸有点疼。

    他憋了憋,扯着嘴角想找补,但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司机陈叔叔看了一眼后视镜,笑呵呵道:“小弦,上个礼拜你不是就在计划去玩密室的事了?我还以为你俩周末去过了呢。”

    贺弦:“……”

    南知原本正要把耳机戴上,听见这句话后却愣了一瞬,转头看向贺弦:“嗯?”

    贺弦刚被陈叔叔拆穿,脸上有点挂不住,现在余光又瞥到她看过来,只能绷着脸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南知古怪地看他一眼,“没什么。”

    她就是觉得奇怪,贺弦上礼拜计划这事干什么?

    上周她跟贺弦的关系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也并不觉得贺弦会良心发现带她出去玩。

    但南知想了想,贺弦这大少爷的脑子向来想一出是一出,阴晴不定多变至极。说不定就是单纯地想去玩密室了又没人跟他去罢了。

    这么一想,南知也就没在意这件事,车一停她便下了车。

    贺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背影,似乎有些气恼:“我说你这人怎么老这样啊?”

    “?”南知莫名其妙地被指责了一通,回头疑惑道:“我又干嘛了?”

    “你不是都听见了?”贺弦刚才被陈叔叔拆穿,有种被剥光了示众的感觉。

    示众也就算了,现在见南知还装傻,他顿时就不爽了,气恼地瞪着她:“你都知道我看了一礼拜的密室了,你到底去不去?给个准话啊。”

    “……”南知默了默,“你说这个?”

    “那不然呢?”

    “这周末我确实不太确定有没有时间。”南知慢下脚步,稍微等了一会儿贺弦,才继续往楼上走,“下周就开学了,这周末宿舍应该就排好了,我写完作业估计要来收拾宿舍。”

    听她提起这事,贺弦忽然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我的回执表是不是还在你那儿?”

    “嗯。”南知点点头,“要我帮你交吗?”

    贺弦默了默,正要开口,结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贺弦!”

    两人循声看去,就见付尧和周麟俩人大步窜了上来,一下扑到贺弦背上,“我操,兄弟,你这两天跟失踪了一样跑哪儿耍去了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的。”

    贺弦一脸不耐烦地甩开他:“我在家看书呢,谁像你们整天跑出去玩。”

    南知:“?”

    南知古怪地看着他,一时没搭腔。

    如果看漫画也算他所说的看书的话,确实也没说错。

    然而付尧却没有想到漫画这一层,还以为贺弦真在学习:“我操不是吧你?你还看书?”

    “当然啊。”贺弦轻嗤一声,朝南知努努嘴:“不信你问她。”

    付尧:“?”

    周麟:“?”

    南知:“……”

    南知脸色霎时一僵。

    她顶着付尧和周麟疑惑又审视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