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啧,”付尧嫌弃地看着他,“不过说真的,你是真他妈难伺候,我妈说要帮你收拾你还不要。”

    “你管我?”贺弦懒得搭理他,继续径自朝前走。

    走了两步,他看南知从路口拐了过来,便甩开了付尧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懒声道:“我祖宗来救命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付尧:“?”

    付尧正寻思他还能有祖宗,就见远处的南知正朝他们走来。

    他愣了一刹后猛地反应过来,狐疑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起贺弦:“不是,你俩就暂住了一段时间,关系就这么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句话落下后,贺弦却莫名怔了一瞬。

    但这抹怪异的疑惑只是从心底一闪而过,须臾便没了踪影,以至于贺弦也不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

    恰逢此刻南知即将走近,他挥散了脑海内飘忽的思绪,只是随意敷衍了句:“我人缘好呗。”

    此刻正值饭点,宿舍楼人并不多。

    南知上了楼后直奔贺弦宿舍。

    宿舍构造和她们宿舍一样,门边是洗手台和浴室,一墙之隔的地方放了两张上下铺的床,床对面一排桌子柜子,角落里还有一台饮水机。

    此刻,两张下铺都乱七八糟的,但南知还是一眼认出了贺弦的。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的那只小恐龙正趴在乱七八糟的被子上。

    南知视线一滞,沉默片刻后忽然转向贺弦,语气听着有些无奈和无语:“你怎么把它也带来了?”

    “干嘛?”贺弦还以为她又要凶他,脑海里的弦一绷,嘀咕道:“你不是都借我了么?我不能带啊?”

    “不是,我就是觉得,”南知一言难尽地看着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你不觉得占位置吗?”

    宿舍的床就那么点宽,再放这么大一只恐龙,直接少了一半,显得非常拥挤。

    然而贺弦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觉得,它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说着,他甚至还抬手拍了拍小恐龙的尾巴,仿佛在寻找盟友的认同:“我觉得非常热闹,是吧呆那嗦。”

    南知:“……”

    南知并不关心他给恐龙取名叫呆那嗦还是呆这嗦,她只关心自己的晚饭呆哪儿嗦。

    好在贺弦这人虽然平时折腾人的时候挺混蛋的,但在某种程度上还算讲良心。

    南知帮他把被子套好后,他倒是不白占便宜,选了附近一家除了贵以外没有缺点的火锅。

    只不过大概是今天学校的住宿生太多,再加上马上开学,临近“坐牢”都出来吃最后一顿大餐了,所以周边商场各个餐厅都要排队。

    南知取了个号后,在门口的位置坐下。

    贺弦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打发时间的飞行棋:“玩不玩?”

    “玩吧。”南知看了眼排队的桌数,“感觉还要一会儿才到我们。”

    谁料两人刚下一会儿棋,南知就听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我操,这不是弦哥吗?也来吃火锅?”

    闻声,南知抬头扫了一眼,只见一位个子很高、皮肤黝黑的男生正站在他们旁边,笑起来的时候,一口白牙被肤色衬得相当突出。

    这男生叫岳临迪,是楼上体育班的,经常跟贺弦一起打球。

    他和贺弦还挺熟的,直接弯下腰把胳膊往贺弦肩上一搭,盛情邀请道:“要不要一起啊?我们那大桌快到了,加两个人也能加。”

    贺弦拨弄了下自己的棋子,而后抬眸看向南知:“要去么?”

    “嗯?”南知正在数自己的步数是不是能把贺弦的飞机撞回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问我吗?”

    “那不然呢?这不是请你吃么?”贺弦一个不留神,自己唯一一个飞机就被撞回快乐老家了,又没忍住“靠”了一声:“你讲不讲武德啊?我就出来这一个。”

    “不讲。”南知眼眸微弯,偷乐着转移话题:“去吧,我也饿了,早点吃完早点回宿舍了。”

    “行。”贺弦把飞行棋潦草地收了收,起身看向那男生:“那走吧。”

    “啊?哦好好好。”岳临迪也不知道为什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带他俩去他们那边。

    中途,他还不忘偷偷凑到贺弦旁边拍个马屁:“哥,原来南知是你女朋友啊,嫂子长得还挺好看哈。”

    贺弦:“?”

    贺弦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放什么屁”。

    岳临迪被他看得一愣,迟疑地试探道:“不是嫂子啊?”

    “……不是。”贺弦没好气地收回视线。

    但过了两秒,他看着南知的背影,又“啧”了一声,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她叫南知?”

    “啊?”岳临迪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