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南知点点头,“我今天就可以给他讲。”

    “那行。”翟婉眼风一扫,看向贺弦:“愣着干嘛?拿卷子去啊。”

    贺弦顿了顿,低低地“哦”了一声后,转身朝房间走去。

    见贺弦回屋了,南知便跟翟婉道了个别,然后跟着去了贺弦的房间。

    她走到贺弦桌前,俯身问道:“今天讲哪科?”

    “随你。”贺弦把一沓卷子往她面前一推,“你挑吧。”

    南知大致翻了下他的卷子。

    她发现,贺弦似乎脑回路真的不同寻常,错题总能让人两眼一黑。

    只不过翻着翻着,南知又颇为意外地看了贺弦一眼。

    因为贺弦这人的语文居然不算差。

    她本以为贺弦干什么都很懒散的大少爷,根本没耐心去琢磨语文,结果他现代文阅读竟然能拿不少分,丢分的点反而在一些错别字上。

    比如古诗词默写,简直是他的丢分地狱。

    南知把他语文卷子抽出来,指着古诗词那部分说道:“你这里要是好好背,不就又有六分了吗?”

    贺弦顺着她指尖的位置看去,结果视线一扫,突然扫到了自己脑抽写的“知知为知知”。

    “……”

    气氛凝滞须臾,一阵热意霎时漫上耳尖。

    贺弦忙不迭抽过自己的卷子往旁边本子里一塞,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还有么?”

    “我还没看完呢。”南知不知道他这么大反应干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只当他是觉得错别字太多丢人,“其他的我还没看,今天先给你讲数学?”

    “行行行。”只要不扯语文什么都行。

    南知讲题很细,会把每个知识点都掰出来,再加上性子温柔,从来不会不耐烦,所以她一直都是班里抢手的讲题学霸。

    但她平时这种温和的方法并不适用于贺弦。

    因为南知发现,贺弦这个人真的是太容易开小差了。

    他的思维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发散。

    看着她的笔尖,他能突然冒出来一句:“这笔不是你的吧?”

    看着她试卷错题旁边的草稿,他能突然冒出来一句:“这字也不是你写的吧?”

    南知被他烦得要死,把笔一撂:“你能不能别关注这些没用的东西?”

    “你凶我干嘛?”贺弦觑着她,也有点不爽,皱眉咕哝道:“你怎么不去凶蒋如松?”

    蒋如松是他们班的学霸之一,也是常年稳定年级前三的存在,但平日为人低调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最近开始上晚自习,他和南知的成绩又不相上下,两人时不时会在晚自习的时候讨论题目。

    但南知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别人,无语地瞪了贺弦一眼:“人家又不像你一样烦人。”

    “哦,嫌我烦了呗。”贺弦冷笑道:“蒋如松就不烦呗。”

    说着说着,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学着南知的语气说:“什么爱干净讲卫生、脾气好成绩好……”

    “合着你说的那些女生择偶标准都是照他的边儿描的是吧?”

    “?”南知很难理解他的思维到底为什么这么跳跃,但被他莫名挤兑了一通,也有点不耐烦了:“我就给你讲个题,你干嘛老说这些有的没的?”

    然而她这模样落在贺弦眼里,就像心虚了似的。

    于是贺弦立马得理不饶人:“干嘛?敢做不敢当啊?”

    “我做什么了?”南知简直莫名其妙。

    “你当我没看见啊?”贺弦冷笑着指出她最近的种种细节:“你跟蒋如松讲题的时候,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

    “还有你这支笔,”贺弦把南知撂在桌上的笔拿了起来,又啪一下甩在桌上,“你自己没笔啊?别人的笔香啊?”

    “……”南知忍了忍,“这是我的笔。”

    “你个头。”贺弦扯着嘴角点出其中的细节,“你笔芯里面的尾油是透明的,这是黄的,你色盲还是我色盲?”

    闻声,南知这才定睛端详起笔芯里的尾油。

    她平时用的笔都是学校超市里卖的最普通的签字笔,跟别人的几乎一样,所以和蒋如松拿错了她也没在意。

    现在听贺弦找茬,她忍不住吐槽道:“你这观察能力要是放在学习上,默写也不至于错那么多字。”

    “……”贺弦额角一跳,“你别转移话题。”

    “拿错了一支笔而已,你有必要小题大做吗?”南知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只当他是因为被她讲题讲烦了所以不高兴,“你不想听我就不讲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把我支走。”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她便不再搭理贺弦,自顾自收拾桌上的文具。

    贺弦坐在一旁,抿唇看着她的动作。

    一时间无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