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

    贺弦看着他的反应怔了怔:“你什么表情?”

    “没……”付尧像是牙疼似的捂了脸。

    “?”

    电光火石之间,贺弦看着付尧的眼神,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

    南知就站在后门口的位置。

    她好像是准备去储物间打水,结果刚路过就听见了贺弦这么一番慷慨陈词。

    她轻飘的视线从贺弦脸上一扫而过,表情没生气也没难过,平静得出奇。

    收回视线后,她朝尴尬的付尧笑了笑,转身进了储物间打水。

    看着南知的身影消失在储物间门内,贺弦才跟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脸色一白,连忙起身跟进了储物间。

    此刻储物间里没有人,贺弦脚步虚浮地走到南知旁边,磕磕绊绊想解释点什么:“不是……南知……”

    “嗯?”南知慢吞吞倒了杯热水。

    保温杯口冒着丝丝热气,就像她温和的语气一样:“怎么了?”

    “我……”贺弦看她这反应,心里的慌乱又添一层。

    他唇瓣一颤,语无伦次道:“我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

    闻言,南知才像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你说那个啊。”

    她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措辞,平静地表述道:“没关系的,其实我从小就知道你不太喜欢我,你对我有那样的评价也挺正常。”

    “毕竟我来你家之后,确实分走了叔叔阿姨一部分目光,你觉得被冷落了也情有可原。”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也觉得没有关系,不会怪你。”

    “没、没关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南知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贺弦不但没有庆幸,心脏反而像是被攥紧了似的。

    他怔愣了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而南知的话还在继续:“对,没关系,你不用觉得尴尬。”

    “不过有个问题,就是马上要高考了,可能得委屈你再忍我半年,等上了大学我就会从你家搬出去,到时候我就不会再影响你了。”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劈在贺弦耳畔,甚至耳中还带着震颤的回音。

    他愕然许久:“你说什么?”

    “我说,”南知又坦然地重复了一遍:“等上了大学我就会搬走了,你的房间也可以还给你了。”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之后我还是会给你讲题补习,就当我报答叔叔阿姨好了。”

    说到这里,欢快的上课铃忽然在头顶响起。

    南知提醒道:“上课了,回座位吧。”

    话落,她便径自拿着保温杯走出了储物间。

    留贺弦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魂不守舍。

    自从这天,两人把各自的看法说开了之后,南知感觉自己和贺弦的关系好像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对门邻居”的状态。

    有重要的事才说两句,没事或者小事都互不打扰。

    什么套被套、抢沐浴露这种芝麻大的小事,贺弦再也没找过她。

    两人之间联系最多的事只剩补习。

    并且还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模式的补习。

    一个问,一个答,全程再无其它交流。

    这种状态维持了好几个月。

    再加上两人都忙于高考,更没心思去想其他的,南知甚至习惯了这种状态。

    直到高考分数出来后、填报志愿的那段时间,两人才终于有了些其它交流。

    因为贺耀城在饭桌上提了一嘴:“知知准备报哪个学校?”

    闻声,南知筷子顿了顿,如实道:“华都大学。”

    “华都好啊。”翟婉笑眯眯地给她夹了块肉,“大城市,机会多,而且又是名校,知知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一旁的曲江柔笑道:“我也不求她留在大城市打拼,能回来考公最好了。”

    “也是。”翟婉点点头,“当然是留在爸妈身边更好。”

    说着,她又扭头看向贺弦,“你呢,想好填哪儿了没?”

    贺弦这几个月下来也不是白补习的,再加上心态好高考发挥得稳,分数足以够上211,甚至在985里也能挑一挑。

    听见翟婉问话,贺弦面不改色地说:“南港。”

    “南港大学?那很不错的。”曲江柔似乎对南港很了解,温和地笑了笑,“南知爸爸就是南港人。”

    “这么巧啊?”翟婉朝贺弦看了一眼,“哎对了,华都跟南港离挺远的吧。”

    “是啊。”贺耀城搭腔道:“来回飞机好像几个小时吧?不考虑一下华都理工?”

    华都理工和南港大学大差不差,每年分数线都缠缠绵绵,而且企业管理专业也不分上下。

    再加上华都相较于南港来说,离家更近,翟婉和贺耀城其实都希望他能去华都。

    然而贺弦却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