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再观察一下。你现在去他就完不成任务了,到时候你怎么哄啊?然然好记仇的!”0419在频道里说。

    何千季:“汪汪汪汪!”

    左淮:“……”

    李未然被仓鼠捆了起来。卷毛仓鼠顾及情面,没有给他捆得很紧。

    “虽然你长得很可爱,但这是队长的命令,对不起了,无名神的神使。”

    仓鼠们把李未然捆在校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上,然后用高压水枪对着他滋。

    李未然被水滋得浑身湿透,晶莹的水珠顺着他下颌滴滴答答滚落。

    “这就是你们能想到的酷刑?”

    手握水枪的姜黄仓鼠哈哈大笑:“挣扎吧!颤抖吧!毛皮被水浸透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里都在往里渗水?是不是感觉身体沉重,有种无力挣扎的窒息感?”

    仓鼠队长抱着手,冷笑道:“怎么样?现在有想交代的冲动了吗?”

    李未然:“……”

    确实,对于浑身被毛的仓鼠来说,这可能真的是最痛苦的酷刑!

    但他是人类啊!

    幸好左淮没有让他以猫的形态进入副本,不然现在已经投敌了。

    仓鼠队长道:“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继续滋!”

    又一波水枪攻击袭来,李未然猛地呛了口水,一阵爆咳!

    ——需要求救就一直咳嗽。

    他心脏猛地一沉,连忙压下滔天彻地的咳意。

    但他已经咳出声了,左淮听到他的咳嗽,应该很快就到了吧?他在高压水柱中昂起头,勉力抬头看向校医院的天台,却没有看见任何身影,他看了足有十秒,没有任何人出现。

    这一刻李未然的心情不知道究竟是欣慰还是失落。

    “……李未然……李……”

    片刻后,对讲机传来左淮断断续续的呼唤。

    原来对讲机进水了!

    李未然像小猫一样用力甩甩脑袋,试图把水甩干。

    对讲机里李未然那边的动静叮叮哐哐,不知道情况如何。

    左淮放下狙击枪,正准备发动技能“时空的切面”,忽然听0419在频道里说:“然然身材真是不错,这腰身……那个的时候一定很那个吧……想看腰窝……”

    他这才想起来,0419的方位离校医院更近,而这家伙的外挂是“第二视角”,可以同步观看两公里内目标的视野。只要仓鼠在他两公里范围内的露天环境,他就可以看到仓鼠眼里看到的东西。

    左淮沉着声问他:“0419,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

    “那你还有闲心在这意淫!”何千季喝道。

    “……他被水枪滋了一身,现在像个被主人按进浴室的湿漉漉的小猫。”

    左淮一时无言。

    谁知道这个时候,“方舟意志”不请自来,在他面前弹出窗口:

    「检测到管理员0419的加载程序『第二视角』正在运行,是否共享0419的『第二视角』?」

    没等左淮做出反应,“方舟意志”就自作主张地弹出了一个黑白画面,不知是哪只仓鼠的视野——

    李未然正被捆在梧桐树的树干上。高压水柱猛烈冲击,令他整个身躯如同暴风雨里一株脆弱的兰草。

    为了闪躲迎面而来的冲击,他向侧边深深别过头,在密集的水流里大张着嘴,衣衫沾湿的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不知他在忍耐什么,平日冷白的脸皮此时涨得通红。

    “……”左淮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

    “老大,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被水枪滋一滋应该问题不大,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什么?”

    “原来仓鼠是色盲啊!难得有机会看到湿身的然然,居然是黑白的!”

    “0419,回去调到档案部。”

    “啊?…………啊???!”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贫穷和爱情。

    按捺咳嗽的冲动简直是再痛苦不过的酷刑。

    为了忍住咳嗽,隔膜在胸腔中抽搐,隐隐作痛。好像嗓子眼被堵了一样,只留了一点点缝隙供氧气流通,下一秒就要窒息的感觉紧紧扼住了李未然的咽喉。

    他扭过头,对仓鼠队长喊道:“别滋了!我交代!”

    “小样,这还拿不下你!”仓鼠队长一声哼笑,比个手势让姜黄仓鼠停下。

    李未然老实交代道:“我有地图!”

    洛希画下的地图,连笔误修改的地方都被李未然记了下来。

    他画出的地图经过仓鼠队长验证,确实是真的。仓鼠队长却道:“很可惜,费这么多功夫,却是旧地图。把他捆回去!”

    李未然连忙道:“别!我有办法还原地形,让它变成旧地图。”

    大白仓鼠一脚踩在圆凳上,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哦?你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