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眉头一皱,他这是被媳妇儿赶出门外了?

    “为何?”

    她不敢抬头,低声回答:“奴婢不知。”

    宋言顿了顿:“今日夫人去了何处?”

    “莹儿陪少夫人回了潘家。”晶儿如是转达。

    宋言了然,怕是他的岳丈将他要北上的消息告诉潘芸了。

    深夜,宋言从窗口翻进了屋内,走到塌边。

    “不是让你睡书房吗,怎么还敢进来。”潘芸斜睨了他一眼。

    宋言撇嘴笑了笑,将右手虚虚握成拳头,搁在嘴边轻咳一声:“芸儿还没有睡呢?”

    潘芸旋即敛笑,不满道:“何时出发。”

    “后日一早便出发。”

    潘芸冷笑:“你这个时候倒坦诚。”

    宋言坐在床边,牵住妻子的手:“只是去处理一下水灾而已,也不会有性命危险,芸儿不必担心。”

    “水灾?”潘芸眼神突然一沉。

    “京城以北就是一条大河,暮春之初,河水破冰,引发了洪灾,河边的村庄都受到了波及,如今无数百姓无家可归。”

    潘芸闻言,神色落寞:“这倒是件难事,可皇上就派你一人去?”

    “还有大理寺的数位同僚,还有叶槿辰。”

    潘芸豁然起身:“叶槿辰也去,轻歌竟不恼?”

    “那是叶槿辰的事情,他怎么哄我妹妹就是他的事情了。”

    宋言嘿嘿一笑,巴巴的爬上了床,抱着媳妇儿睡了过去。

    那头,宋轻歌果不其然,在生着闷气。

    宋轻歌迈着小碎步走在前头,叶槿辰小步走在后面,见她分明在生着气,也不敢走上前去。

    轻歌知道槿辰跟在后面,可她偏生就要晾着他。

    后日就要出门,竟然敢今日才告诉她。

    叶槿辰,你真该死!

    她仿佛瞬间没了耐心,步子立马快了起来,后头的叶槿辰连忙加速跟上。

    她快他也快,走了一段路,仍旧不见她说话,叶槿辰拿她没辙,长叹一口气,轻声细语道:“轻儿。”

    宋轻歌没停。

    他伸手拽住轻歌的胳膊,这下她才停了下来。

    “轻儿。”他抬手从后面将她抱住,单臂环着她的腰,前胸紧靠着她的后背。

    宋轻歌身子一颤,显然未曾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

    她脸色微变:“快放开我,叶槿辰,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叶槿辰道:“无妨,周围不会有人看到的。”

    轻歌回过头,果然整个庭院里只有他们二人,周围的丫鬟婆子早就不知道被叶槿辰赶到哪里去了。

    宋轻歌道:“你果真后日就走?”

    叶槿辰点点头:“东西已经整理好了,后日一早就出发。”

    “什么时候下的指令?”

    “三日前。”

    宋轻歌咬唇,微怒:“你瞒了我三日?”

    “那宋言也没告诉他夫人。”

    轻歌推了他几下:“你还拿哥哥说事!”

    叶槿辰无奈叹气,立马改口:“我的错,是我的错。”

    宋轻歌身着一袭嫩黄色月季花妆花褙子,十四岁的姑娘已经开始长开了,娇俏美貌,潘芸怀了孕,不可多接触胭脂水粉,自己没法化妆,此刻到全用在轻歌身上了。

    本就是年轻漂亮的姑娘,经过修饰更是明艳动人。

    一脸精致的妆容,如今脸上带着些怒气,本就上了胭脂的脸颊更红了几分。

    在叶槿辰眼中,这般的轻歌真是美的让人离不开眼。

    他轻咳一声,试图挽回自己的一丝理智,现在可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

    他转过她的身子,低头望着她薄怒的俏脸,音色温和:“我只去几日便回来了,轻儿不用担心,若事情顺利,一周方可回来。”

    轻歌心里发愁:“你向我保证,一定会平安回来。”

    “我保证。”

    “不要受伤了。”

    叶槿辰浅浅笑着:“只是处理水灾而已,又不是上阵打仗,怎么会受伤呢,更何况,我和你哥哥只负责把新的食物和货品送去,根本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宋轻歌觉得委屈,顺势靠在他怀里,小声儿道:“你若再有事情瞒着我……”

    叶槿辰不要脸的把人抱得更紧:“我以后绝不再瞒你,若是再有下回,随你处置。”

    两日后,叶槿辰与宋言卯时便已经离开家中,前往大理寺,准备出发。

    高宇与齐远早已在门口候着了。

    “粮草和食物都备好了?”宋言又一次问道。

    齐远回答:“都已经装箱,有专门的人看着。”

    “出发吧。”

    队伍出发半个时辰,叶槿辰骑着马与几人走在队伍最前端。

    叶槿辰用了半个月才学会骑马,如今骑马骑得顺畅,倒有些闲心了。

    他看着宋言右侧的高宇,还不忘调侃:“见高兄最近面色容光焕发,可是有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