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死了你还凶我!”

    “不跑出来,会有这些事情吗?”

    ……

    “嚯,叶大人竟然也会发火。”高宇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开心。

    宋言抱臂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斗嘴,一言不发。

    高宇顿觉不对:“宋大人,叶大人这骂的是你妹妹啊?你不管管?”

    “惹哭轻歌是他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了。”

    高宇看着宋言,一脸佩服的点点头。

    “你这是什么表情?”

    高宇拂手:“宋大人言之有理,下官佩服,这下知道了什么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说什么?”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叶槿辰站起身往外走:“跟我过来。”

    宋轻歌垂下眼睫,刚走到门边,忽地感到一阵虚弱无力,软软地倒了下去。

    “轻儿!”

    听到宋言又惊又急的声音,叶槿辰回过头来,就见到轻歌脸色憔悴又苍白地倒在地上,他顿时大惊失色,冲过来抱起轻歌,手止不住地发颤:“轻儿!”

    轻歌很快被安置到了叶槿辰的房间,随行的太医也连忙赶到。

    “梁太医,这是怎么回事?”看宋轻歌紧闭着眼、脸色惨白地躺在榻上,叶槿辰的心里真是咯噔一跳。

    梁太医为轻歌诊脉过后,道:“叶大人不必担心,宋姑娘只是舟车劳顿,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那就好,那就好。”叶槿辰径直走向躺在榻上的宋轻歌,紧紧攥着她的手,她的手冷冰冰的。

    景凡有些疑惑:“叶槿辰为什么这么害怕?”

    齐远说道:“叶大人是怕宋姑娘也像其他人一样。”

    “其他人是怎么回事?”景凡问道。

    高宇回答:“是辽州地区,出现了很多辽夏难民,临时安置的收留处内这两日很多人都出现了晕厥、发热的现象,而且不到几日,就都故去了。”

    景凡皱了皱眉头,问:“莫非是中毒?”

    “我们带来的郎中和仵作检查过,并没有查出中毒的痕迹,我们还特意从太医院请来了梁太医,他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齐远道。

    齐远又说:“太医检查过后,只能查出是有疫症,没查出什么别的。”

    景凡想了想,道:“也就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高宇点点头。

    叶槿辰把轻歌的手放回被子里:“宋言,你们回去吧,今晚我来照顾她。”

    宋言挑眉:“你?”

    “莫非你还有别的人选?”叶槿辰头也不回,“出门帮我把门带上。”

    宋轻歌昏昏沉沉地做着梦,忽然感觉唇上一阵暖暖的感觉,没过多久,一股苦涩的药味在她嘴里泛开。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手臂麻麻的,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转头,牵着她的人是叶槿辰。

    他趴在床边,哪怕还没有醒来,他的手依然紧紧地抓着她的。

    宋轻歌轻轻脱出自己的手,坐起来:“阿辰。”

    叶槿辰也睁开了眼,他看向床上只身着单衣、身形纤弱的轻歌,她的脸色已经不像昨夜那般苍白,精神也好多了。

    “感觉怎么样了?”叶槿辰俯身将自己的头靠近轻歌的额头。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你……干什么。”

    叶槿辰转身倒了杯水给她:“没有发热,幸好。”

    轻歌眨眨眼,接过水:“我……是怎么了?”

    “梁太医说你这两日太累了,可能又受到了惊吓,这才会突然晕倒。”

    叩叩叩——

    “叶大人。”高宇敲了敲门,“宋大人要去流民区看看,来问问你的想法。”

    叶槿辰站在床边:“你们先去,我稍后就过去找你们。”

    “阿辰。”轻歌拽住叶槿辰的衣袖,“我也想跟着去。”

    叶槿辰弯腰,理了理她耳边的乱发,温柔道:“你刚醒来,我不放心你跟着一起,轻儿听话,就在这里好好休息,那地方不适合你去。”

    “槿辰,你就让我跟着吧,我会好好听话的,跟在你旁边的。”

    他看着轻歌渴求的眼神,认命地摇摇头:“不准离开我一米以外。”

    ……

    “现在怎么样了?”叶槿辰问道。

    “是疫症。”宋言沉吟片刻,说道,“没想到景凡这次来还真是有办法,敬安大师让他带来的药草竟然就是治疫症的配方,现在已经把药融在米粥中分下去了。”

    宋言看着叶槿辰身后的人,蹙眉道:“你跟出来干什么?”

    宋轻歌吐了吐舌头:“我当然是来帮忙的。”

    “不帮倒忙就好。”宋言盯了叶槿辰一眼,“你好好看着她,我过去看看。”

    宋轻歌站在不远处,看着墙角躺着的流民,一个个瘦骨嶙峋,面黄肌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