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骄语气和煦,听起来倒像是与季暄关系很好。

    “殿下您……”

    魏彪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季骄。

    而上首的皇帝在听到季骄的话后则是十分满意,还是老六聪明。

    皇帝:“原来如此,朕的皇子手足情深,你们这群宵小之辈却在此离间挑拨,实在可恶至极!”

    “来人,将他们拖出去,各打五十大板,逐出太学,终身不得参加科考!”

    皇帝号令一下,立即就有侍卫走进来扣住了魏彪几人,魏彪不服气的挣扎,另外的少年则是开始哭嚎着下跪求饶。

    “陛下赎罪!陛下开恩啊!”

    且不说五十板子下去不死也得残,就说后面的终身不得参加科考——

    下书斋的学子大多出身寒门,就等着靠科举逆天改命登上青云路,如今这条道路没了,无异于彻底断送了前途乃至一生。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就是说了真话,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第15章

    出了这么个事儿,皇帝感到有些烦了,他没有继续多待,带着仪仗起架回宫了。

    在场的其他人听着外面因打板子传来的惨叫声也战战兢兢的相继离场。

    一时间,竟没有人顾得上少了一个人。

    林间的深坑里,季暄抱着身子,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忍着蛇缠在身上冰凉的滑腻感,双手嘚嘚嗦嗦地开始脱掉上半身的衣物。

    待里衣褪去,季暄低头就见一条几乎有三尺长通体黝黑的蛇正缠在他的腰腹间。

    季暄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咽了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抓向了那蛇的七寸处。

    这蛇倒是温顺,被季暄抓在受伤没有攻击不说,还缓缓松开了缠在季暄腰间的身体。

    季暄的身上带着箭筒,他的另一只手伸向箭筒里从里面抽出一支箭。

    季暄攥着那支箭,正欲狠狠扎向这条吓得他半死的蛇。

    但当箭尖要刺破蛇的七寸时,季暄停手了,因为那蛇勾起尾尖在季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这带有亲近的动作让季暄愣了愣,蛇是冷血动物,按道理应该是不懂与人亲近的。

    季暄觉得这大概是这条聪明的蛇感觉到危险,意图讨好,等他放松警惕,说不定会立即张开獠牙狠狠给他一口。

    毕竟人都会为了竹马报仇出气,与他虚以委蛇,最后给他致命的一击,更何况是一条冷血的蛇。

    理智上,季暄应当杀了这条对自己存在威胁的蛇,可随着那蛇乖顺的缠在腕间,季暄将手中的箭丢掉了。

    已经被人戏耍了一次,也不差再被蛇耍一次了。

    季暄松开了抓着蛇七寸的那只手,等着蛇的反击报复。

    但意料之中的被反咬一口没有出现,那蛇被季暄松开后,直接耷拉着脑袋贴在了季暄的手背上一动不动,模样宛若一只咸鱼。

    季暄:……

    “我都要杀你了,你还不反抗!真是一条没出息的蛇!”

    季暄看着那蛇,气愤的鼓着嘴巴教育,可那蛇对季暄的话充耳未闻,甚至还在那里轻快地摆着尾尖。

    季暄无奈,伸出食指轻轻按了按蛇的头,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着补了一句:“跟我一样。”

    他才是最没出息的那个。

    等他出去了,估计也做不到跟薛听寒他们撕破脸,找他们打架理论,最多就是不理薛听寒他们罢了,而这么做,说不定还正合了那些人的意。

    季暄唾弃这样蠢笨的自己,遇到冤屈无法为自己洗刷,被人戏耍还不能狠心的报复。

    不过这次的事情着实奇怪,他的箭明明就是射向野猪的,怎么最后就到了季骄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季骄,季暄就忍不住恐惧。

    不仅是因为季骄总是针对陷害他,更重要的是,季暄总感觉季骄的身上就像有什么神力一般,会让周围的所有人只痴迷季骄信季骄一人,最后季骄随便说些什么,他就成了众矢之矢。

    似乎感受到了季暄的不安,季暄手腕上的蛇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

    察觉到手背上的触感,季暄伸手温柔地摸了摸蛇头。

    想不到,他居然落到需要一条蛇安慰的地步了!

    季暄心中自嘲,但蛇的安慰似乎给了季暄鼓励,他打起了精神,穿戴好装备起身。

    季暄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摸索了一会儿后,季暄发现,这块土地的含石量很高,泥土里混着不少岩石。

    因此这坑虽深,但坑壁却并不是十分光滑,上面有很多挖不动的凸起石块,他完全可以靠着这些石块爬上去!

    季暄伸出手指戳了戳手腕背的蛇头,“我该走了,把你留在这里应该没问题吧。”

    蛇本来就是野生的,而且蛇能爬能钻洞的,这么个坑应该是困不住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