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铭听到这话脸色很不好,“别胡说!”

    瞪了老友一眼,他看向雁南归,“不知你家长辈是谁,找我做什么?”

    雁南归从包里拿出信来,“洛姨前些时日去世了,她临终遗言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那是一封信和一个木雕。

    “您就是梅成羽吧。”与林嘉铭一道进来的男人,眉眼间与林小惠的继母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梅成羽。

    “洛姨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同样是一封信,还有一个九连环。

    纯金的呢。

    洛姨说,要是找不到梅成羽,那就留下自己玩。

    看来是留不下了。

    可惜了这么一串金子。

    梅成羽怔怔看着那九连环,忽然间抓住雁南归的手,“你说云裳死了?”

    “怎么可能?我找了她二十年,她肯定是躲起来不肯见我,她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死呢?”林嘉铭不相信,云裳肯定是不肯原谅他。

    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雁南归不太明白上一辈的恩怨,挣脱开梅成羽的束缚,“我任务已经完成,就不多打扰了。”

    看热闹的林小惠做梦都没想到,回家一趟还能看到这肥皂剧。

    小叔和梅成羽是梅、林两家出了名的叛逆,至今仍旧单身。

    谁能想到,他俩还叛逆到一个人身上去了。

    “孩子你别走。”

    “你和云裳什么关系?”

    两人一人一句,忽的又异口同声,“你是云裳的女儿?”

    对,肯定是。

    云裳失踪二十年,这孩子看着年龄正合适。

    怕不是云裳的孩子。

    “你父亲是谁?”

    两人再度异口同声,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又紧紧盯着雁南归。

    “两位误会了,我是洛姨捡来的孩子,没有父亲。”

    云裳无缘无故捡孩子干嘛?她又不是周文王。

    林嘉铭神色间带着些许激动,“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

    她还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呢。

    可哪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小到大,师父和洛姨把能给自己的都给了。

    父母是谁并不重要。

    林嘉铭听到这话心里头不是滋味,肯定是云裳跟这孩子隐瞒了她的身世。

    梅成羽抓住那九连环,看雁南归的眼睛赤红一片——

    这孩子定是因为恨他,所以这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不孩子,你是有父亲的。”

    林嘉铭和梅成羽第三次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这事跟你没关系!”

    看热闹的林小惠瞪大了眼。

    哇哦。

    梅林两家的逆子要打架了吗?

    精彩啊。

    不过大师竟然很可能跟自己有点亲戚关系,真是想不到,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吗?

    “梅成羽你莫不是忘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梅成羽呵呵一笑,“你不也否认了吗?”

    林嘉铭:“这里是林家,容不得你放肆!”

    梅成羽并不怕这逐客令,“那正好,我带着女儿离开,不多打扰了。”

    林嘉铭当即上前一步拦在雁南归身前,“她是我女儿,怎么能跟你走?”

    雁南归:“……”忽然间冒出来俩爹,还在抢她,这是什么狗血剧?

    看热闹的林小惠也惊了。

    这个死了的洛云裳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小叔跟梅成羽几乎要大打出手。

    问题是俩人都觉得大师是他们的女儿。

    这位洛阿姨竟然在二十年前引发过一场雄竞?

    看来小叔受情伤封笔这事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林小惠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家,这会儿多少有点蠢蠢欲动,“大师你……”

    “我不是。”雁南归拿出老本行,“林先生你命中无妻无子,不可能凭空冒出一个女儿。”

    梅成羽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听见了没,你命中无妻无子,这孩子是我和云裳的孩子!”

    林嘉铭才不信,“你少胡说八道。”

    “我女儿说的句句属实,又怎么会是胡说八道呢?”梅成羽呵呵一笑,“难道你说云裳教不好孩子,让孩子在外面说谎话骗人?”

    “抱歉梅先生,我有名字。”雁南归很是认真的自我介绍,“小道士雁南归,师从玄天观玄净法师,另外你命中有两任妻子有一子但没有女儿,请不要乱认亲。”

    林小惠看着瞬间懵逼的梅成羽,乐了。

    大师这话化作行动那就是——

    给你,你的命格,拿好不谢。

    偏生梅成羽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用那个洛女士来压人,现在自己膝盖中了一箭,不知是何滋味。

    “我已经完成长辈所托,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林小惠连忙送人出去。

    花厅里的林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来分家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