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留一天就很可能害人害己。

    不给社会添麻烦,雁南归在这方面十分有自觉性。

    “就我们街道这边的福利院就是,原本的院长死了,她那个没出息的儿子不发丧也就罢了,竟然还把老院长跟孩子们关一起,自己卷款跑路了。”

    提到这事,小吃店老板就一肚子窝火,“可是把那些孩子给吓得够呛,要不是有调皮的偷偷跑出去玩,回来后发现不对劲,真不知道那被关起来的孩子往后可咋过。”

    成年人看到死人都会做噩梦,何况是孩子?

    而且当时还是大夏天,不止尸臭味,还有那些蛆虫。

    “那是个私人的福利院,老院长没了之后原本市里头想接手,偏偏管这个的因为贪污被抓了,闹腾了好一阵愣是把福利院的事给忘了。”

    “我们街坊们商量着,给孩子们送吃的用的倒也没啥,但还得有人管他们,大家都有的忙,哪有这空?最后还是老陈两口子心善,看不得孩子受罪,接手管理这个福利院。”

    老陈两口子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当然不是正经的科班出身。

    用小吃店老板的话来说,就赤脚医生。

    老陈的父母是赤脚医生,当初没少治病救人。

    从小老陈就跟随父母耳濡目染,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也一手好医术。

    “他媳妇还是自己救回来的呢,听说年轻时在工厂上班,也是厂里一枝花,追求她的人可多了。结果厂里锅炉爆炸,把她给伤了。那些男人一个个的都跑了。”

    “就连家里人都不愿意看她,老陈心善,就想法子给她治那烧伤烫伤什么的,虽说也没彻底治好,不过比年轻那会儿好多了。”

    “后来俩人就在一起,她也跟着老陈抓药给人看病,两口子都成了大夫。原本这日子过得也还好,但生了个没出息的儿子,好赌。”

    “把老陈攒的那点家底坑没了不说,还弄出车祸把人给撞了。那混账羔子死不足惜,但给老陈留了一屁股债。”

    老陈两口子一辈子治病救人,看着被撞得瘫在床上的人,能怎么办?

    房子卖了,就剩下那个中医馆开着。

    “其实他也挣不了几个钱,开的药都是便宜又好用的那种。去年好不容易还完这些账能歇口气,赶上福利院老院长去世,老陈两口子心善,瞧不得孩子吃那么多苦,就把福利院接手了。”

    “那么多孩子呢,吃穿用度哪样不花钱?他们两口子虽然省着花,但挣的那点钱填进去都不够。平日里街坊邻居就帮帮忙,这不我们前段时间还给市里写信,想要市里拨款帮忙重新建设福利院的宿舍,那房子太破了,万一下雨下雪的,说不定就塌了。”

    “姑娘你不信就去打听打听,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

    雁南归听得唏嘘不已,“我知道。”

    从小吃店出来,雁南归顺着老板指的方向去,这边路尽头就是春晖福利院。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雁南归站在福利院门口,就看到了小吃店老板说的老陈媳妇。

    “姑娘,你身体不舒服?”

    借着福利院门口的灯光,雁南归看到老陈媳妇脸上浅浅的疤痕。

    “就是刚才不小心吃多了,来这边走走。”

    老陈媳妇十分热情,开门请人进去,“进来喝杯开胃的茶吧。”

    福利院不是很大,有一个小小的操场,旁边是教室,隔壁就是医务室。

    这会儿老陈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听起来像是瞎编乱造的行医故事。

    瞧着雁南归驻足,老陈媳妇解释,“给孩子们说一些,说不定能找出几个苗子,多学习点东西总归是好的。”

    这是自然,说不定就多了条出路呢。

    雁南归看到了那有些老旧的宿舍。

    正如小吃店老板说的那样,该重建了。

    雁南归捧着暖暖的果茶。

    “用一些药材一块晾晒的,药味没那么重,姑娘你尝尝看。”

    不止没什么药味,还有点甜。

    雁南归尝出了玉米须和枸杞的味道。

    “我还挺喜欢的,能带一包走吗?”雁南归笑了起来,“不白拿,我可以给钱的。”

    老陈媳妇十分大方,“这有啥,又不值几个钱。”

    但扛不住雁南归非要给钱,她只好拿出手机来收款。

    雁南归完满完成今天的捐款任务,拎着两包炮制好的果茶离开。

    脚步格外轻快。

    福利院里,老陈媳妇收起院子里晾晒的衣服,回屋去拿手机,这才发现自己收到了九十多万的巨款。

    “老陈,你看这个……”

    治病救人一辈子的老陈头仔细数了数,2后面的确是有四个零,前面还有个阿拉伯数字9。

    “有备注。”老陈头戴上老花镜,看到那小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