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要命的是脑部创伤,一问三不知。

    仪器完全检查不出来,专家们觉得或许存在医学无法解释的一些特殊情况。

    比如说,失忆什么的。

    狗屁!

    顾文觉心里头骂了一句,这纯粹是推卸责任。

    不过换做他是朱明华遭此大难,怕是心情也不会很好。

    司机死了,自己又被人掳走。

    偌大的章明集团对于冒名顶替的人没有丝毫的怀疑。

    这做人得失败到什么地步,才会让假的比真的受欢迎啊。

    想到这顾文觉叹了口气,“朱董,我知道您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但章明集团那么大的产业,若是被他们给祸害了,牵连到的可是成千上万人的生计啊。”

    朱家才多少人,关键是集团产业链上的那些工人。

    他们可指望着这份稳定的工作来养家糊口。

    “这是我在大师那里给您请来的平安符,一枚十万元,这钱我先给您垫上了,毕竟咱不能欠卦师的钱,不然很容易触霉头。至于您什么时候给我,看您开心。”

    顾文觉特意找来了根红线,把平安符放在系在人手腕上。

    一点反应没有。

    真的像是个会呼吸的死人。

    顾文觉都怀疑,自己给朱明华看照片,她怕不是连眼睛都没办法聚焦吧。

    但大师交代的事情,还是得照办啊。

    “我知道您现在是哀莫大于心死,但家里出现个把不肖子孙不都挺正常的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您这么一个女强人,不该这么意志颓丧啊,你看我们家老太太,当年老爷子出轨一个又一个,人家就根本不在乎。”

    抓稳手里的权力比什么都要紧。

    “人生没那么多十全十美,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嘛,想开点。”

    病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顾文觉都觉得自己白费口舌了。

    他就算说得嘴巴冒火星子,只怕这位朱董事长也不会给自己半点反应。

    “您可能不爱听我说话,那我就不说了。不过大师特意交代我,让您看看这个。”

    打开手机找到雁南归发给自己的照片,顾文觉点开后放在朱明华面前,“就是个香囊,我也不知道什么来路,她说让我带给……”

    手机被人抢了去,那宛如死尸的人忽然间情绪激动,连带着心跳都快了许多,惹得医生匆忙跑来,“谁给你的?”

    “就大师啊,这个平安符也是大师给的。”顾文觉指着她的手腕。

    平安符折叠成小三角形,这会儿被红丝线穿过,正系在手腕上。

    朱明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迅速的去扯那平安符。

    顾文觉慌了,“十万块呢,您小心点。”

    他的十万块啊!

    “我给你一百万,帮我弄下来。”朱明华的手不太方便,车祸造成右手小臂轻微骨裂,有些用不上劲。

    还有这好事?

    顾文觉麻溜的解开那红丝线,“这个也拆开?”

    躺在病床上的人闭上眼,“嗯。”

    脑子里却都是那个香囊,那是当年她送给云裳的礼物啊。

    过去二十年,洛云裳音信全无。

    去她家,去曾经周游过的地方,都没有半点消息。

    昔日的故人似乎断了线的风筝,飘到汪洋大海里。

    他们这些生活在黄土地上的人怎么都找不到。

    而如今那个香囊再度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云裳她也……

    朱明华睁开眼,细长条黄纸上的朱砂笔迹,她曾经看到过!

    真的是云裳。

    她终于又出现了。

    “她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顾文觉连忙把这平安符折叠好,重新给她系在手腕上,“朱董您别着急,您现在需要休养,身体要紧。大师如今就在我家还要小住些时日,跑不了的。”

    想着自己被抢走的手机,顾文觉轻咳一声,“若真是想见大师,要不你俩视频下?我有大师的好友。”

    “好。”朱明华说完又有些慌张,“可是我现在这样,她会不会笑话我啊。”

    她现在实在是太狼狈了,明明当初还跟云裳说过,自己料理朱家的生意如同探囊取物。

    现在却这般狼藉,真的好丢人啊。

    顾文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见情郎呢。

    “是有点,要不您先看看大师的视频?她现在在熊猫直播当主播,每周三次直播,算命可准了,还帮我家老太太驱逐邪魅,厉害得很。”

    但朱明华拒绝了这一提议,“我想跟她说话。”

    她和云裳分别二十多年,现在只想要知道故人无恙。

    至于被取笑,那就被取笑吧。

    反正她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这些。

    顾文觉只好照办,先发消息给雁南归过去,等着对方同意了这才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