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是年轻人的故事,就没孩子的事啊。

    为啥要听到孩子哭?

    难不成,真的有鬼?

    雁南归提步上前,走到那楼梯台阶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张开嘴。”

    小孩子有样学样,然而嘴巴里空荡荡的。

    他的舌头被人割掉了。

    看着乖巧听话的小鬼,雁南归叹了口气,“去玩吧。”

    在刘助理看来,这就是在跟空气说话。

    是这位大师在故弄玄虚?

    不可能啊,人家声名在外,压根不是这种人。

    排除种种不可能后,刘助理得出结论,这个小楼在闹鬼!

    那么问题来了。

    之前剧组请的几个男主演先后出事,是否还跟这个鬼有关?

    刘助理连忙打电话跟导演请示。

    导演吴钢这会儿正烦得要死,又有投资人要撤资了。

    人家宁愿损了钱也不想听他的鬼话。

    吴钢巧舌如簧,现在画大饼都没用,恨死了展颜,连带着雁南归也不待见。

    你算那么准做什么?

    坑死了我知不知道。

    刘助理被骂得脸色发白,正想要解释,看到一双匀称的手朝自己伸来,“电话给我。”

    这位大师好像不是很爱说话,但她提出这要求让刘助理无法拒绝。

    “导演,还想把戏拍完吗?”

    当然!

    吴钢肯定是想要把戏拍完的。

    他又不是什么大导,就算拍了烂剧也有观众有资本买账。

    自己拍不好这部剧,搞出个烂尾工程,往后再想吃这碗饭就难了。

    年轻女人的话像是在他心里头下了钩子,他不自觉地就当了那条鱼,“你有办法?”

    雁南归没回答他这个问题,“马上过来,我有些事问你。”

    吴钢看着挂断了的电话,气得又是骂了好几句,但还是收拾了下东西,连忙往剧组租用的大宅院去。

    赶到时就看到雁南归坐在那里,似乎正在玩手机。

    走近看了眼,似乎是绘画游戏。

    正要瞧个仔细,雁南归把手机收了起来,仰头打量这位被自己喊过来的导演。

    吴钢今天三十五岁,但看着比四十五岁的李道长还要年长几岁。

    大概是拍电影太消耗心血。

    看到雁南归的脸,吴钢愣了下,他其实不相信这些。

    尽管开机前也烧香拜了拜,但只是遵守传统而已。

    吴钢打心底里将这些视为封建迷信,哪怕雁南归说展颜是幕后黑手,他也觉得是这人调查工作做得好,发现了他们忽视的一些细节。

    就像是菠菜公司,天价赔率背后那是精算师把算盘珠子打崩。

    雁南归能算的精准,是因为科学支撑。

    因为对雁南归压根不信任,所以吴钢看都没看她的资料。

    以至于当发现这个赫赫有名的神算子,竟然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时,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一定是因为刚接到投资人撤资的电话,所以自己竟然疯了,想着司马当活马医,结果信了这年轻姑娘的鬼话。

    她能让自己把戏拍完?

    天还没黑呢,做什么梦。

    刘助理见状觉得不好,连忙上前道:“导演,雁大师真的有本事,就林夏林老师的事,您听说了吧?”

    吴钢白了一眼,“传播封建迷信,亏你还是大学生。”

    林夏那事纯属意外,大概是林夏早就有所怀疑,掌握了证据,所以买通雁南归做一场戏而已,就是演给林家看的。

    刘助理觉得自己冤枉啊。

    大学生咋了,古代的皇帝不也都信长生什么的?

    秦皇汉武都不能免俗,自己一个普通打工仔,迷信一下不成吗?

    雁南归看得出,导演并不相信自己。

    “导演,有件事跟你商量下,你们租的这个拍摄场地之前发生过凶杀案,你看是你来报警,还是我来?”

    凶,凶杀案?

    吴钢整个人都不太好,“怎么可能,这里几乎每天都有人在。”

    横店影视城很忙的,建筑物群几乎每天都会塞满剧组,大大小小的电视剧电影,几乎都在这里留下过痕迹。

    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发生凶杀案呢?

    跟他开玩笑的吧?

    “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雁南归笑了笑,“我来报警。”

    吴钢连忙阻拦了她报警的动作,“你确定?”

    “确定啊,死者是个五岁的孩子,没舌头。”雁南归拿出手机,里面有她刚画出来的受害者肖像,“死者这么个长相,死亡时间不清楚,不过报警相信警方很快就能给处理。”

    那小鬼头略有些胆小,上楼去玩后就再不肯下来。

    这孩子身上异样多,应该不是正常死亡,再加上死后又被人做法封印了灵智,无法跟在害死他的人身边,那依照常理推断,孩子的尸身应该就在这大宅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