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聪明。”白兰低头呵呵一笑,“这就是我被赶出白家的原因,我知道了白家的秘密。”

    那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花城白家,这个做了那么多善事的大户人家,不过是用慈善来做遮羞布而已。

    李智信不解,“可你没说啊。”

    “笨蛋道长,说了找死吗?”素素实在忍不住反驳了句。

    白家什么地位,白兰和哥哥白然被赶出白家大宅时才十三岁,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有用吗?

    那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唐辞听到这小巴蛇发言,这才把视线从父亲身上转移到其他几人身上。

    他望向雁南归,发现后者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父亲的未来全都系在雁南归身上,唐辞自然也得尽一份力。

    青年斟酌着开口,“按理说白家会对你下手才是,但并没有,或许是白家知道你不敢揭露真相,另外在你身上,他们还有图谋。”

    “是的,因为我是白家这一代子弟中,最有天赋的。”白兰看了眼神色混沌的唐辰,这位唐辰道友当初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他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证,“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然而山魈的灵智逐渐侵袭蚕吞他的灵智,如今被救活怕是也很难恢复到过去。

    毕竟太久了。七年,她整整等待了七年。

    “他们舍不得让我死,白白杀了我就像是厨师浪费了顶级的食材,用他们的话说,这是暴殄天物。”

    但彼时十三岁的白兰全然不知情,她只想着如果自己能够更强一些,或许就能够揭露白家的真面目之余还能自保,保护她跟白然。

    可惜自己这个天赋佼佼者却也不过如此。

    直到遇到了洛云裳。

    “云裳来花城是一场意外,她当时好像是在捉贼,阴差阳错的来了花城,闯入了我的世界。”

    让迷茫浑噩度日如她,看到了一丝光亮。

    “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而她在知道我遇到的麻烦事后,帮我出头教训了白家。”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但白兰依旧清晰的记着,“云裳很厉害,她是个天才,全然不怕白家的那些高人和阵法,把白家那群人打得嗷嗷叫。”

    求饶,求道友放过。

    再也不敢了。

    为此当时白家掌门人自杀谢罪。

    “那时候的白家可真是狼狈,几百年的家族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狼狈不堪过。云裳选择放过了他们,我当时也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知错能改就好,但是……”

    但是狼子野心哪肯停歇?

    不过是技不如人所以选择一时的忍辱吞声罢了。

    “或许白家早就算准了,云裳不可能一直待在花城,又或者他们是想,总有一天云裳会死,那么等待着,等到云裳死了,白家再卷土重来便是。”白兰苦笑一声,“那时候我们还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哪知道白家……”

    “不是这样的。”雁南归打断了白兰的话,“洛姨之所以没继续下去,大概是因为身体缘故,她身体不是很好。”

    白家丢出去一个掌门人的性命,让洛姨造了杀孽。

    背负着诅咒的人大概也没有余力再做些什么,只能见好就收。

    白兰愣了下,“她身体不好?”曾经的密友对此毫不知情。

    雁南归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但多少有些失望,倒不是对白兰的粗心失望。

    洛姨这人很会遮掩,自己与她朝夕相处将近二十年都没看出来,何况白兰只与她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呢?

    她只是遗憾,白兰或许知道的也并不比其他人多。

    李智信看出雁南归的那点失落,连忙道:“那后来呢?”

    洛云裳大闹白家大宅,让白家掌门人自杀谢罪。

    这之后呢?

    李智信:“白然说你去了白家一趟回来后就疯了,那应该是十三年前的事。”

    白兰看雁南归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继续说道:“云裳一番闹腾后,白家安分下来,一度拿出很多钱来做慈善。后来云裳离开花城,离开后的头几年白家倒也算安分,可能是怕云裳再回来,但后来可能打听过了云裳的来历,白家又开始为非作歹起来。”

    洛云裳是悬在花城白家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如果这把剑没了呢?

    献祭了一个家族掌门人而苟活下来的白家,一开始还是小心试探,后来就张扬起来。

    “我最开始还想着威慑白家,然而迟迟找不到云裳的下落,而我本身天赋有限,能做的实在是太少。这时候我打听到消息,说云裳被白家人抓到了。”

    彼时洛云裳离开花城已经足足九年。

    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骤然间听说到这个消息,白兰觉得这是陷阱,可如果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