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含糊其辞, 记者们就越要挖一个大新闻。

    这就是李智信的目的所在——

    你把话说清楚了, 这群记者压根不信, 非得藏着掖着点, 勾起人的好奇心才行。

    先把唐辰失踪一事公布出来,那是为了引发群众情绪——

    这么个精英都被白家弄成这样,那不是精英的寻常人呢?

    是不是也身处危险之中?

    人人自危的当口。

    李智信又放出一条新闻——

    去年三月, 唐辞得到父亲还活着的消息, 前来花城寻找线索, 在花城大酒店被一个叫吕乔康的人阻拦。

    而这个吕乔康实际上已经死去多年。

    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吕乔康的个人证件为什么会被这个不知姓名的人冒用?

    冒用吕乔康身份的人为何要阻拦唐辞的调查?

    是否带着某些使命?

    不用放出那些白骨如山的照片,只要丢出一两个消息, 就足够让大家意识到——

    花城白家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大善人。

    让大家阴谋论去吧。

    本来网上关于和平路精神病院越狱的帖子就时常被删帖。

    唐辰又是在那里被找到的, 这其中怕不是还有天大的秘密。

    这次白家管不着网上的舆论, 讨论的热情空前高涨。

    至于花城警方也被骂这事……

    活该啊。

    你们警方干什么吃的?眼皮子底下出现这事竟然一无所知。

    要不是部里的领导带着人空降花城,还真不知道最后会什么个情况呢。

    别觉得挨骂委屈,自找的。

    党局十分委屈,这事也不能怪他吧。

    没想到躲过了自家兄弟挖的坑,但又栽到白家这个深渊里,他可真是没法说。

    对于自己前程十分丧气的人,来酒店这边找雁南归。

    然而这位救苦救难的大师压根不在酒店。

    雁南归又去了警局,她还有件事要问白云飞。

    关于洛姨的事。

    “没有,我不知道她家庭的情况,她从没跟我提起过这些。”白云飞说着也苦笑起来,“我们对彼此隐瞒了家庭的情况,或许从一开始就没什么缘分。”

    雁南归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又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讯息。

    即便是对白云飞,洛姨都隐瞒了身世之谜。

    那她的身份到底藏着多大的秘密?

    可惜被小小白给跑了。

    不然她说什么都要从小小白这里再挖出点有用的消息来。

    不过有时候倒是东边不亮西边亮,雁南归没从白云飞这里找到线索,倒是岳云亭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沈夜白是稷县沈家的养子。”

    养子?

    看样子是把身世给掩藏了啊。

    岳云亭细说起来,“当时怎么收养的不知道,不过这人按道理来说,今年已经四十多岁。”

    一开始岳云亭寻找方向有误,在十二个沈夜白里排除了两个女性,还有几个才几岁的孩子,最后剩下三个有嫌疑的。

    其中一个二十来岁,另外两个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另一个则是四十出头。

    岳云亭特意打听了下,才知道二十来岁那个还在读书,压根不可能是他要找的那个小小白。

    再着手调查另外两个沈夜白,情况就明朗了许多。

    “前些年,二十五年前,沈家两口子从稷县搬家到羊城来闯荡,如今做茶楼生意,倒是挺有钱。不过……”

    岳云亭迟疑了下这才说道:“他们好像跟这个养子闹掰了,过去二十来年都没什么来往。前几年又收养了个小女孩,一家三口倒也算其乐融融。”

    羊城啊。

    雁南归正好要去羊城那边,毕竟李道长给自己接了几个羊城的单。

    周五上午离开花城前,雁南归又去了医院一趟。

    昨天下午她来医院这边,信守对唐辞的承诺。

    但效果如何雁南归也不敢保证。

    临行前特意过来一趟,看着唐辰怔怔瞧着儿子,似乎比昨晚强了许多。

    雁南归没再打扰。

    李智信小声地说,“我把信给鲁家那边送了过去,但目前还没回应。玄门协会那边发出声明,一定要严惩与白家勾结者,绝不姑息。”

    这件事在玄门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两天联系李智信吃瓜的人不要太多。

    就连将他逐出山门的玄真观都在打听,并且表示之前只是权宜之计。

    做给全国玄门协会看的。

    现在时机合适,李智信可以重返玄真观。

    稀罕你啊。

    李智信没搭理,但还是斟酌着跟其他吃瓜同行说了几句。

    这事传播开始会给守常真人带来巨大的压力,他索性喊着大家一起吃瓜看热闹。

    毕竟全国玄门协会也不是铁板一块,里面利益纠纷复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