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穿着黑斗篷的敌人充满恶意地诅咒:“总有一天,我会亲眼看见你堕落。”

    一语成谶。

    “命运之刻”加冕礼上,深渊的气息萦绕会场,那么多双眼睛目睹斐尔堕神。

    “好啊!”

    黑斗篷传奇强者畅快极了。猩红双眼在他斗篷下透出诡异的红点,像隐藏在暗处的蝙蝠。

    六月一日那天,他就在会场附近,目睹昔日风光无限的新任教皇变成怪物。

    “主神对我主降下不应有的惩罚,蛮不讲理!现在这一切都是教廷信仰神明的代价!”他大笑着,目光落在远处山脉——

    “接下来……快到时间了。”黑斗篷强者自言自语:“又等了二十年,希望预言是真的。”

    “我主该苏醒了。”

    他早已在数不尽的年岁里化为腐朽的枯骨,心中再不会存有一丝委屈。

    可他的小主人那样年轻就死去,变成厄运缠身的亡灵,背负不存在的骂名永远在过去痛苦回忆里循环。

    无能为力看着一切悲剧发生,黑斗篷强者一度浑浑噩噩,直到几个世纪前,一位预言家告诉他,有一个人能让小主人醒来。

    人生重新燃起希望,他忙问:“在哪?”

    预言家说:“我看见……未来的某一天,有人闯进了亡灵的牢狱……”

    “……他在莱茵顿。”

    ·

    “那个来教廷砸场子的传奇境界强者?”洛伊:“从哪看出来的?”

    “祭坛的花纹。”祭鱼沾着碗中的水,在地牢石砖上涂画:“我曾经研究过,这些花纹是抽象的魔法符号,代表亡灵。”

    “世界上唯一的亡灵——厄运之主,千年前就被主神封印,无法与外界沟通产生信仰,只可能是有人以他的名号做了什么。”

    “据我所知,厄运之主只有一个追随者直到现在都没放弃。”

    洛伊明白了:“就是那个黑斗篷传奇境。”

    祭鱼:“对。况且没有回应的话,生人活祭不可能一直存在,我赌祭典那天,他会出现。”

    “只要来了,我就有办法让他带我走。”

    ……

    祭鱼不知道,村子里,祭牛、祭羊、祭鸡正聚在一起。

    祭羊不安地搅动着麻花辫:“我说的是真的……父亲偷偷说,要拿我们当什么祭品。”她脸上有哭相:“牛哥,现在怎么办啊?”

    祭牛本不信这些——养父母待他极好,怎么会养他当祭品,奈何脑子不好的祭鸡也嘟囔着“祭品、祭品”的,倒让他警觉起来。

    毕竟,傻子不会说谎。

    今年的“夏日庆典”也的确早早开始准备,是从未有过的隆重规格,透出不寻常的意味。

    冷汗浸透了脊背,祭牛强作镇定:“村长他们不是在开会讨论‘夏日庆典’吗,不如我们去偷听,如果真是这样,就一起跑……逃离莱茵顿。”

    左右都是死,在路上饿死总比被当杀死强,更何况逃跑还有活着的机会。

    祭羊也认同地点点头。

    没有浪费时间,怕傻子说漏嘴,祭牛和祭羊带着祭鸡,躲过村民,悄悄靠近开会的木屋,祭牛靠在墙边,侧过头偷听。

    屋内一道苍老的男声正好传来:“祭鱼还在地牢里?”是村长。

    旁边人回应:“放心,一直关在里面,呸!这小子现在厉害了,敢杀人,就该好好教训!”

    “闭嘴!”村长拐杖在地面敲了几下,怒道:“本来就是病秧子,如果撑不到祭典就死了,祭品就用你家小诺夫充数!”

    负责看守的村民脸色立刻变了,后怕地张望一圈,穿上外套离开:“那我……回去看看。”

    “嗬。”村长不再理会,村民们继续讨论起祭典的布置。

    “……”

    真相显而易见。

    祭羊捂住嘴,眼中已经有眼泪打转,含糊不清:“我们完蛋了。”

    三人找了一处僻静地方坐下,祭牛攥紧拳头:“是真的。”他又急得站起身:“不行,得走,得离开这里。”

    祭羊小声:“可是,我们怎么走,半月前出口就都派人看守了……”

    出去也可能会死在荒山。

    祭鸡听不懂他们聊什么,傻乐:“祭品!祭品!”

    祭牛想起刚才偷听的谈话,灵光一闪:“祭鱼……祭鱼他杀了老班杰!”

    祭羊疑惑望着祭牛。

    祭牛越想越合理:“他那一折就断的小身板,能杀得了横高马大的壮汉?肯定是靠武器——他可是锻造师!”

    “所以,他家里绝对还有其他武器,我们说不定能靠它们强闯出村!”

    祭羊犹豫:“那我们要不要去救他?”

    “救?”祭牛像听到了笑话:“我们只需要他的武器,为什么要冒那么大风险救人,要去你自己去。”

    祭羊立刻噤声,生怕被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