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费利一起返回圣殿后,菲诺一直计算到现在。

    为了找到让费利活下来的“解”。

    洛伊:“啊嚏!”

    思考状态被打断,菲诺揉了揉太阳穴:“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洛伊无聊极了:“找到方法了吗……嗯,看样子没有。”

    菲诺索性起身,披上一件罩袍:“走吧。”

    “去哪?”

    “你知道,我只能看见糟糕的未来。”菲诺答非所问:“无论重复多少次,费利的未来都在菲诺预言中,说明他只有坏结局。”

    用一晚上推测、演算,菲诺不得不承认,费利的命运像一辆定轨运行的列车,缓慢驶向唯一的终点。

    然而邪神污染在缓慢蔓延,留给菲诺的修正机会不多了。

    冰封菲诺躯壳后,罗矣不清楚多久才能回到刺客圣殿,说不定……费利会在不知名的地方永远消失掉。

    菲诺绝不愿这样的预言成真。

    “我想和别人预言中费利的未来作对照。”菲诺补充:“菲诺不能真正预知一切。”

    洛伊:“这附近应该只有你一个预言家吧?”

    菲诺名声显赫,又临近刺客工会驻地,自然没有其他预言家会在此处定居。

    菲诺摇头:“表面是这样,但你漏了一个地方。”

    “你是说——”

    “雇佣兵!”

    这群人天南海北,四处游荡,鱼龙混杂,里面有一两位预言家正常不过。

    “我会去一趟雇佣兵的聚集地。”

    洛伊:“一个人?”

    “当然。”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洛伊:“因为预言副作用,离开刺客圣殿,菲诺随时会有危险。”刚恢复自我意识不久,洛伊可不想这么轻易丧命。

    以前出门看起来轻松,是因为费利同行,解决了隐患。

    “你以为进入圣殿的前四年流浪生活,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菲诺:“只要一个判断出错就会丢掉性命,只要一个选择失误就万劫不复。”

    “但我从未错过。”

    “洛伊,我绝不会死。”

    ·

    刺客圣殿所在的城镇,雇佣兵聚集的棋牌馆内,一位穿着巨大铠甲的短发佣兵喝着饮料,表情严肃认真,仿佛在研究高深课题。

    他面前摆着一只小兔流心包,明显是自带的点心。

    虽然与在场或狂笑或哀嚎的壮汉们格格不入,但因为男人够帅,反而显得可爱。

    “先生,要玩一轮吗?前台笑容标准:“本馆不设重局,小赌怡情。”

    “……不了。”冷淡的声音响起:“结账”。

    “25铜币,先生。”

    前台接过银行卡,有些犹豫。

    他没遇过这种情况,不确定银行卡是否有效:“抱歉,先生……您没有姓氏?”

    佣兵平淡:“嗯。”

    “好的,麻烦您再次确认用户名。”

    “伊特诺尔。”

    “嘭!”

    门被推开,菲诺几乎同时踏入棋牌馆。

    “……”

    他想扭头逃跑。

    冷静。

    现在跑只会徒增怀疑。

    出现在此处的,是之前伊特诺尔帝都游玩时操纵的傀儡,并非本体。

    更何况邪神的伪装完美无缺,没有泰伦分辨灵魂的能力,伊特诺尔不可能发现异常。

    这样想着,菲诺自然地走向柜台,坐在主神不远处。

    “客人,要玩一轮吗?”前台一边将银行卡还给伊特诺尔,一边招呼菲诺:“本馆不设重局,小赌怡情。”

    “好啊。”菲诺披着罩袍,看不清面容:“先拿500筹码吧。”

    本以为伊特诺尔结账后就会离开,但短发佣兵依旧静静坐在原位,看不出想走的意思。

    洛伊:“祂怎么会出现在这……不像是看出你身份了,奇怪。”

    菲诺想过伊特诺尔会“开小号”亲自搜查叛徒,但没想到会这么巧。

    刻意不关注主神,菲诺问前台:“话说,最近有没有职业是预言家的朋友?”

    前台心领神会,收下换筹码的银币:“有倒是有……不久前一对有名的雇佣兵搭档在我们这落脚,其中一人就是预言家。”

    菲诺语气疑惑:“他们是?”

    “剑士汤姆·索亚和预言家兼魔法师贝奇·撒切尔。”前台兴奋:“汤姆原本只是一个失去家园的猎户,前段时间……喏,就是邪神诞生那时,巧得奇遇,如今已是中阶剑士了。”

    说到“邪神”时,菲诺察觉伊特诺尔目光看过来。

    前台一无所觉——谁不喜欢普通人逆袭的传奇故事呢。他说:“贝奇·撒切尔则是帝都审判长的千金,据说曾偶然被汤姆·索亚救了一命,本身又热爱冒险,两人一拍即合,一起寻找秘境 。”

    “咳,聊得有点多……总之,他们就在隔壁的旅馆落脚。”前台小声:“这些消息一般不能透露,客人可别说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