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车极快地消失在街角,杨润芝无奈地叹了口气。

    飞鸿聚的包房里,程安夹了几粒虾仁进碗,好奇问道:“到底什么事?一路都神神秘秘的。”

    “程安,想不想去看秦湛和陈新潜?”王悦笑嘻嘻地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一点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夫君天天盼我死》求收,轻松向悬疑文。

    叶芫穿越到古代,却卷入一场谋杀。

    在一次次的game over里,她发现自己居然能复活在原点,时间随着她的死亡倒流,重新开始。

    若要自救,必须破案。除此还能怎么办?

    每次死亡,所有人的记忆都回到始点,除了季南绻。

    季南绻:请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光溜溜出现在我被窝里?

    叶芫:你特么以为我想这里就是复活点?

    身不由己,两人携手断案。被引入歧路,遭生死一线,受锥心之痛,陷绝地深渊。

    可是咱不怕啊,钱,没有。命,多的是!

    曾经口蜜腹剑:如果遇到危险,我一定挡在你前面。

    叶芫:???那个跑得一溜烟的人是谁?

    后来口是心非:如果遇到危险,我一定不会回头。

    季南绻:我不是来救你的,我只是迷路了。

    第55章

    对程安而言, 秦湛两字好似成了一种隐秘,在无人的夜晚,反复咀嚼在唇齿间, 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欣悦。

    乍一从别人口中听到, 心里一跳, 筷子上的虾仁都差点夹不住。

    但马上就回过神,惊喜道:“你们要去津度?”

    “是啊。”赵小磊也夹了块黄瓜喂入口中, 腮帮子一鼓一鼓道:“只是我和王悦要去, 秦禹平他去不了, 烁王爷不允。”

    恹恹坐在一旁的秦禹平突然大声道:“谁说我去不了, 我今晚就去磨我父王, 磨得他答应我为止。”

    “行行行,自个儿去把烁王爷说通, 你就说爹啊,宝宝现在已经断奶,可以出远门了。”赵小磊拍了拍他的肩安抚,又抬眼看向程安,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

    看看对面三人,程安疑惑了,“你们怎么突然要去津度的?”

    “因为赵小磊他要逃婚。”王悦极快回道。

    然后把脸埋在了臂弯里,像是在忍笑, 肩膀一抽一抽。

    赵小磊一掌拍上他的后背,带着几分羞恼,“笑什么笑?笑死你算了。”

    逃婚?程安惊讶地睁大了眼, “赵小磊你定亲了?”

    “没有,别听王悦瞎说。”赵小磊讪讪说道,脸上却飘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

    秦禹平拿筷子敲敲桌子,对程安说道:“我来讲吧,赵小磊他爹,想让他尚公主,做驸马爷。”

    赵小磊连忙想去捂秦禹平的嘴,被王悦手疾眼快拖住。口中还急急解释道:“没影的事,没影的事。”

    “怎么没影?你爹都已经找上我父王了,让他去宫中说项。”秦禹平一边避着赵小磊伸来的手一边大声道。

    赵小磊被王悦抱住动弹不得,叹了一口气,“放开我,还是我来说吧。”

    “我爹想让我成亲,我不愿意,准备躲去边塞一阵子。王悦和秦禹平听说后也要跟着一块去玩。你不是和秦湛要好吗?就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那你爹向哪位公主提的亲?”程安疑惑问道。

    “你猜。”王悦抢着回答。

    庆阳嘛,是要嫁给王悦的,何况瞧他已经动了心,如果是庆阳,他哪里会这样高兴。

    瑞阳的话更不可能,她从来就和赵小磊不对盘,两人见面就要掐,你嫌我粗俗我嫌你孱弱,对彼此都看不上。

    可是其他公主,不是已经嫁人就是年纪尚幼……

    莫非……

    眼见程安神情变幻,从恍然大悟到不可置信,赵小磊更加尴尬,眼睛只盯住面前几盘菜,像是要看出个花样来。

    王悦一手拍桌一手指着程安,“你想的没错!就是瑞阳!”说完便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听说瑞阳知道这事后,丽妃娘娘的颐华宫都要被夷为平地了。”秦禹平也笑趴在桌子上。

    程安本也想笑,但见赵小磊满脸通红,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又强行忍住。

    待秦禹平和王悦两人乐够了安静下来,赵小磊才对着程安苦笑一声,“所以,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边塞。”

    “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

    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程安。

    程安垂下头,声音低落,“想,我怎么不想,我做梦都在想。可是我怎么说得通我爹娘。“

    赵小磊狡黠一笑,“法子嘛,肯定有的。”

    “你哥哥不是在宁作吗?说服你嫂嫂去见你哥,不就可以跟着一块去了?”

    秦禹平夹了一片藕放入口中,对赵小磊竖起大拇指,“老赵,高人。”

    -------------------------------------

    尚书府里这几天都在忙着准备各种物品,因为府中少夫人要带着小姐和小少爷去边塞了。

    “你们切记要注意安全,没事就不要下马车,去住店也要把帷帽戴好。”程冯氏一边叠着给程涧带去的衣物一边叮嘱。

    想了想又叹口气,“虽说这次有王爷派军士护送,可我还是不大放心。要不就让你哥哥派人回来接?”

    “娘,您就放心吧,王爷去向宫里要的侍卫,好几百军士呢。何况一路又是在大元境内,不会有什么事的。”程安搂住母亲的肩头安抚道。

    那次程安听了赵小磊的建议,回府后犹豫着试了试杨润芝的口风。没想到杨润芝一听见程安想去边塞,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二日清晨,程冯氏刚打开房门便发现杨润芝站在外面回廊上,差点被唬一跳。

    听了杨润芝想去宁作的想法后,程世清虽然怕路程太远不稳妥,但年轻夫妻成婚不久便分离,妻子思念丈夫想去看望也是人之常情。

    更别说程安也在一旁扯着他的袖子苦苦央求。

    再加上听说烁王爷府的平郡王也要同去,烁王爷向宫里要了几百军士护送后,这才勉强同意。

    程安这几日虽然一直在忙碌,帮着母亲和嫂嫂选拣需带物品,其实一颗心早已飞到边塞,飞到一望无垠的绿色草原,飞到了秦湛的身边。

    数日后的官道上,纷沓马蹄扬起轻微的尘土,一长列军士不急不缓地行进着,长长的队伍中段还夹杂着几辆不打眼的马车。

    里面坐着的正是程安几人。

    这支队伍将一路向北,横跨两个州,途径四个郡和大大小小六七个县,直抵大元国土的最北。

    北方边塞。

    宽敞的马车里,程飞宇还没睡醒,打着呵欠躺在杨润芝怀里,漆黑的眼珠子带着朦胧睡意。

    程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引得他不耐烦地皱眉,又笑着松开了手。

    撩起车帘看向窗外,风景已和咸都大不相同。

    没有惯常所见的小小山峦和碧波翠柳,只有一望无垠的平原微微起伏,偶遇高直粗壮的林木,也带着苍茫威武之气。

    她们离开咸明城已经十数日了。虽然一路劳顿风餐露宿,可姑嫂二人的兴致却丝毫不减,随着逐渐进入北方,两人的情绪倒越来越高涨。

    马车突然缓了下来,慢慢停住。

    “前面怎么了?”等待片刻后,听见队伍前方传来的人语声,杨润芝忍不住撩起车帘喃喃道。

    程安正觉四肢酸痛,想下车活动几步,便道:“我去看看。”

    “把帷帽先戴上。”杨润芝连忙扯住她,并递过了帷帽,自己也抱起飞宇戴上另一顶,“我同你一起。”

    杨润芝在车上闷了这么久,也想带着孩子下去透透气。

    见到两人下车,后面马车上的乳母和扶儿也赶紧下车跟上。

    原来是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马车拦住了队伍,想随着一同前行,却被刘都尉拒绝,正在苦苦央求。

    “我家大人是泉颐府的参军张直,这是我们的少夫人和小少爷。”一位老仆模样的人正对着刘都尉行礼。

    刘都尉负责这次护送,平时为人小心谨北北慎不苟言笑,听到这话后神情稍微松动,便抬眼看了过去。

    除了车夫外,马车旁还立着一名头戴帷帽怀抱婴儿的女子,手上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反射着阳光,浑身珠玉环翠。

    身边跟了个十来岁的干瘦丫头,正满脸紧张地揪着衣角。

    从离这里最近的县城前去泉颐,也要十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