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绘担心晚些又会下雨,便没多待,起身离开了。

    走出清吧,沿着上坡往古桥的方向走去时,温绘在坡上看见了谢祁。

    谢祁站在明疏的特色小吃店前,一手举着伞,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把,他肩头有一大片雨渍,此时正弯腰和小吃店的老板沟通着要多少。

    隔得近了些,谢祁注意到了她,立马侧目看过来。

    温绘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只得迎上视线同谢祁打招呼,谢祁顺着她的话回应完,问了句:“要回去?”

    “嗯。”温绘点头。

    见谢祁主动抛出了话题,她觉得太冷淡有些不好,便反问道,“你们呢?”

    “买完小吃就回。”

    温绘正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眼前的谢祁忽然将他手中提着的伞递给了温绘,接着解释着,“雨虽然小了,但还在下,容易感冒。”

    闻言,温绘先是看向谢祁打着的那把伞,确认那伞足够大、能撑下两个人后,她没拒绝,把伞从谢祁手上接了过来。

    “谢谢。”

    “顺手的事。”谢祁说,“伞是池砚周的,到民宿放前台就好。”

    温绘表情一愣,迟疑道,“池砚周是‘we’民宿的老板吗?”

    见谢祁点头,温绘总算知道刚才池砚周在河对面叫她时,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了,确实听过,而且没隔多久,就在下午的电话里。

    还真挺巧。

    明疏那么多民宿,她偏偏挑中了池砚周开的这家。

    温绘笑了笑,她不太清楚谢祁等这份小吃要等多久,也担心两人之间没什么话题只能尬聊,再次道谢后就撑开伞走了。

    温绘的身影还没走远,小吃店老板便把做好的那份小吃递给了谢祁。

    阿婆看着眼前时不时抬头望向古桥方向的谢祁,总算明白这小伙子刚才为什么在她这家小破店门口徘徊两三次了。

    “喜欢要大胆说出来,这样的心意过于隐晦,对方不一定能看到。”

    面对阿婆毫不留情的戳穿,谢祁尴尬地扯了扯唇,他没说什么,只是接过阿婆手上的小吃,将钱付了,顺带说了句谢谢。

    前头街巷里已经没了温绘的身影,谢祁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等走到古桥的分叉口,雨已经彻底停了,谢祁将伞收起来,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去清吧走一趟。

    来到清吧那条街,还没到门口,谢祁就听到了池砚周略带沙哑的歌声。

    根据往日池砚周的习惯来看,他这状态至少还能唱到十点。

    走进清吧时,正好切歌。谢祁没打算再进去,他站在门外叫了池砚周一声,池砚周听到后立马屁颠颠地跑了出来。

    谢祁没说话,默默把手中的伞和小吃都递给了池砚周。

    “我焯。”

    池砚周误会了谢祁的行为,他捂住心口,表情十分夸张道,“回去了还特意跑出来给我送伞,还有小吃呢!爱了爱了祁哥,你简直是我的贴心小宝贝。”

    “……”

    谢祁静默两秒,突然很想穿越回去,抽死那个在古桥上犹豫的自己。

    他也是想不开非要给池砚周送伞。

    看见谢祁被自己恶心到转身就走,池砚周得逞地笑了笑。

    九点五十多,池砚周的嗓子实在唱不了歌了,他和清吧老板客套几句便走上了回家的路。

    外头又下起大雨,好在他有谢祁送的伞,不至于淋个落汤鸡。

    回到民宿后,池砚周先把大门锁了。

    他把伞收进前台旁边的收纳桶里,低头一看才发现葡萄趴在凳子底下,不知道怎么又偷偷跑了出来。

    池砚周有些头疼,他边责备葡萄几句边把它抱了起来。

    正想抱着葡萄回房间,池砚周的视线却瞥到了放在前台咖啡机旁的两杯奶茶。

    奶茶下面压了张便利签,纸上的字迹小巧清秀,写着:

    谢谢你的伞。

    ——温绘。

    池砚周皱眉,愣在了原地。

    印象中完全没有把伞借给温绘的这段记忆,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想起些什么瞪大了双眼。

    池砚周从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谢祁的微信,对着便利签拍了一张照发了过去,随后气愤地打字问道。

    【?】

    【原来你这伞只是顺道给我送的???】

    谢祁不知道在干什么,一时半会没回消息。

    池砚周回想起晚上在清吧看见温绘,当时他想把温绘叫过来一起喝点酒聊会天。

    理由也十分充分,就算有男朋友,老同学多年不见聊聊天也不犯法吧?

    谁知道谢祁睨了他一眼,再次强调一遍自己已经不喜欢温绘了,叫他别乱来。

    池砚周只得作罢。

    而后没多久,谢祁就趁着雨小先回了民宿,池砚周还以为是自己这个行为让谢祁不高兴了,内疚了好一阵,直到谢祁给他送伞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