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在话本中,很多百姓家里,相公都会为妻子下厨的。”

    “……”

    容烨咬牙切齿,他发现真的不能让阮窈窈看太多话本,很容易引发家庭战争的。

    “窈窈,以后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做,我们多请几个厨师。”

    容烨不介意偶尔给阮窈窈烤肉吃,经常的话那就算了。

    还是那句话,他是亲王,不是厨师。

    “哦,那好吧。”

    容烨松了口气,还好阮窈窈不是太坚持。

    阮窈窈总是想到什么是什么,哪怕容烨熟知她的性格,也有些吃不消。

    渐渐地,随着容烨不停地转动烤架,肉香味越来越浓,飘散得越来越远,没一会儿就把柔静引来了。

    柔静嗅嗅鼻子,“快好了吗?”

    容烨用匕首切下一小块肉放在嘴里,随后点点头,“好了。”

    阮窈窈和柔静顿时眼睛一亮,直愣愣地盯着兔子肉看。

    容烨嘴角勾起,然后把兔子的两条下半截后腿切下来。

    刚烤好的肉还很烫,容烨提前用叶子给包好,才递给她们。

    柔静接过兔子肉,忍不住感叹道:“托了窈窈的福,我当了四哥这么多年的妹妹,就没见他这么体贴过。”

    柔静这一路上看着容烨和阮窈窈的互动,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不正常。

    本来之前柔静还能拉着阮窈窈一起讨伐容烨,现在只能一个人打趣他们两个过过嘴瘾。

    容烨冷笑,“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规矩柔静从小学到大,还是没有学会。

    阮窈窈细细地品尝美味,根本没功夫搭理他们两个。

    柔静见此,悄咪咪地捅捅容烨的手臂,“四哥,看来在吃的面前,窈窈是看不到你的。”

    “……”

    容烨满脸黑线。

    这样的妹妹要来做什么,直接打死好了。

    阮窈窈胃口不大,小半截兔子腿,她勉强吃完。

    柔静比她胃口大点,她吃了多半截兔子腿,这也和她打了一个多时辰猎有关。

    剩下的,全让容烨吃了。

    容烨胃口的上限,一直是阮窈窈最好奇的事情。

    第24章

    回到宫里,柔静跟着回了交华殿。

    柔静似笑非笑,拍打腰间的红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阮窈窈讪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装蒜,你什么时候和我四哥勾搭上的?”

    “什么叫勾搭,我们是正常的……呸,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阮窈窈眉心一跳,差点被柔静绕进去。

    柔静翻了白眼,“你当我是傻子吗,就今天四哥那眼神,你们要是没关系,我跟你姓。”

    “眼神?”

    阮窈窈眉头微皱,她只顾着吃了,倒是没有注意。

    柔静还以为阮窈窈在装蒜,撇撇嘴,“窈窈,我真想不到,你们以前恨不得见面就打架,现在竟然能……我要是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

    阮窈窈皱眉,“静儿,我们确实是没有什么,不要胡说。”

    见阮窈窈一再否认,终于确认她不是害羞不想说,疑惑道:“怎么回事?”

    想到今天被容烨逼着共乘一骑,阮窈窈就心烦,“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你的好四哥。”

    “不会吧,难道四哥他……始乱终弃?”

    柔静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阮窈窈满脸黑线,“都说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柔静拍拍胸口,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

    阮窈窈脸色更黑了,“好了,这没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柔静见阮窈窈一副愁大苦深的样子,暗叹口气。

    这感情一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窈窈和四哥一起长大都这样愁,那我以后……

    柔静打个冷颤,夫君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到时候多养几个面首好啦。

    柔静离开,阮窈窈靠在榻上,双腿伸直,“玉苓,帮我按按腿。”

    今日骑马的时间太长了,哪怕基本是慢跑,阮窈窈这体质也受不了。

    玉苓低头应是,认真地帮阮窈窈按摩,“郡主,太子殿下的生辰快到了,您可要准备继续礼物?”

    阮窈窈一愣,这才想起来,太子的生辰在十月十五日,比周宣帝早两个多月。

    自从嫁给容烨后,给太子的礼物都是容烨准备,阮窈窈没有操心过。

    后来容烨战死沙场后,阮窈窈没心情给谁过生辰,都是交给吴公公去处理。

    几十年下来,太子的生辰他早就忘了。

    只有容烨的生辰,她一直记得,却也仅仅是记得。

    阮窈窈单手撑着额头,沉思片刻,说道:“玉茯,太子哥哥的礼物由你去准备。”

    “是。”

    玉茯应下,

    玉苓身体一僵,不自然地看向阮窈窈,“郡主,可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

    以前,阮窈窈给太子的礼物都是玉苓准备的。

    阮窈窈轻笑,安抚道:“你莫要多想,玉茯比你更懂宫中的规矩,现如今我已经和容烨定亲,得送一份附和自己身份的礼物。”

    玉苓可能是年纪比玉茯小一岁的缘故,她并没有什么主见,只听阮窈窈的。

    阮窈窈说要嫁给太子,她就一直说太子怎么怎么好,哪怕到了现在也不例外。

    阮窈窈怕玉苓失了分寸。

    在这交华殿,玉苓怎么犯错都无事,可出了交华殿,阮窈窈就不能纵容她。

    玉苓明白阮窈窈的意思,神情放松下来,“奴婢让郡主担心了。”

    “无妨,以后多和玉茯学学就好。”

    “……是。”

    在前世,阮窈窈自以为是,从不按规矩行事,闹了不少笑话,还自鸣得意自己的特殊。

    这一世,阮窈窈虽说不会谨小慎微,可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

    进入寒冬,天气越来越冷,等到了十月份,隆庆三十年的第一场雪到来了。

    看着外面银装素裹下的宫殿,阮窈窈心情很好,哪怕依旧很冷。

    阮窈窈披着白色貂皮大氅,手里拿着汤婆子,每次呼吸的热气都会在面前凝聚许久才散。

    “窈窈,今日怎么气得出交华殿了?”

    不远处,容烨一身蓝衣,玄纹云袖。

    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俊美白皙的面容,背脊挺直,身材好像白杨树一样挺拔。

    容烨站在那里,就像一副优美的画卷,美好地让人不敢打扰。

    阮窈窈心神恍惚,容烨本人却没什么感觉,径直走过来。

    这段时间,天气越来越冷,阮窈窈不想出门,不管容烨怎么诱惑她都不愿意出宫。

    今日见她走出交华殿,难免好奇。

    画卷自己走出来,破坏了美感。

    阮窈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下雪了,我出来看雪。”

    容烨没有如阮窈窈一般带毡帽,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容烨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层。

    容烨看着一片又一片的雪花,笑道:“窈窈,不要带毡帽了,和我一起白头如何?”

    阮窈窈身体一颤,扭头看向容烨,却见他耳根发红,目光注视着远处的天空。

    阮窈窈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吐出一句话,“才不要,雪太脏了。”

    “……”

    容烨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阮窈窈的眼神隐隐带着幽怨。

    他难得说句情话,就这么被拒绝了?

    阮窈窈忍笑,她突然发现逗弄容烨是件很好玩的事。

    容烨是个爱面子的人,主动转移话题道:“马上就到大哥的生辰了,你可准备了礼物?”

    “礼物?”阮窈窈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过问,“玉茯,礼物准备了吗?”

    玉茯连忙回道:“郡主,已经准备好了,是一方古砚。”

    太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收集文房四宝,给他送礼物的人大多会投其所好。

    阮窈窈闻言点头,这个礼物还不错。

    容烨本来为阮窈窈准备了礼物,现在听说她自己准备了,便不再多说什么。

    雪越下越大,地面已经积起一层厚厚的雪。

    阮窈窈突然来了兴致,“容烨,我们来堆雪人好不好?”

    容烨一愣,随后摇头,“不堆雪人,我给你堆个雪猫。”

    “为什么是雪猫?”

    阮窈窈有些不解。

    容烨笑容莫名,“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堆了。”

    在容烨心里,阮窈窈就像一只猫,乖巧时,让人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她,不高兴时,便不管别人如何,巴不得和她一起不高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