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笑了,“阮公子真是痛快,那……为了让我们合作愉快,请公子吃下这颗药。”

    “这是什么?”

    阮阳沉脸色大变。

    “只是一颗毒药,需要一月服用一次解药方可缓解,否则就会毒发身亡……小人虽然相信公子,可总要加一层保障,毕竟小人手下还有几十个兄弟呢。”

    阮阳沉忍不住发怒,“你竟然敢让我吃毒药?”

    “公子不要生气,小人也不愿多生是非,只要公子办成小人要求的事,解药自会奉上,我们也不想得罪令尊。”

    “……”

    阮阳沉很想拒绝,可他没有那个能力。

    他本来还打算离开后,就立刻带人处理了老黑一群人。

    他根本没打算乖乖地受老黑威胁。

    可是老黑太谨慎了,阮阳沉只能转变之前的想法。

    “那人长什么样?”

    “公子不必知道,公子只需要及时汇报令尊的行踪,小人会自行找那个人。”

    监视阮成!

    这种事,阮阳沉想想就腿软,可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现在阮阳沉只能寄希望于老黑,希望他们快点找到他们要找的人。

    交易达成。

    老黑不再拘着阮阳沉,笑着送他离开包厢,小声低声道:“还请公子不要对旁人提起此事。”

    “本公子没那么傻。”

    阮阳沉冷哼一声,离开了富贵坊。

    此时阮子恩正好把钱袋拿回来,看到阮阳沉,“公子……”

    “回府!”

    阮阳沉脸色铁青地打断阮子恩。

    阮子恩一愣,随后便没有在意。

    阮阳沉一输钱心情就不好,阮子恩都习惯了。

    送走阮阳沉,老黑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恭敬道:“王爷,办妥了,”

    容烨点头,“你立刻离开阳城,本王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老黑犹豫,“那阮阳沉这边……”

    “本王会安排其他人和他联系。”

    “遵命。”

    作为从小进行训练的暗卫,老黑只会听命行事。

    万寿节后,阮窈窈基本就处于待嫁状态,还有半年就到她的婚期了。

    按照惯例,女方都会亲手缝制自己的嫁衣。

    阮窈窈对此一窍不通,皇后也不为难她,等嫁衣做好,让阮窈窈象征性地添几针就好。

    这日,柔静突然跑来交华殿。

    柔静握着阮窈窈的手,认真道:“窈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如果四哥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阮窈窈一愣。

    柔静继续说:“窈窈,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

    “我知道。”

    “咦?”

    煽情煽到一半被卡住,柔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阮窈窈噗嗤一笑,抱住柔静,轻声道:“我当然知道,从小到大,都是静儿保护我的,哪怕到老,静儿都是一样,我都知道。”

    前世,容烨去世后,宫里宫外多的是闲言碎语,是柔静一家一家地拿着鞭子找过去,打得他们不敢再乱说。

    “不过,静儿怎么突然跑来和我说这些?”

    “我听说有些人在出嫁前总会很不安,我怕你也会如此。”

    阮窈窈轻笑,“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多少夫妻在成亲前都不曾见一面,自然会不安,似我和容烨这般,已是非常幸运了。”

    他们早已交心,成亲不过是水到渠成。

    柔静撇撇嘴,“所以说,为什么要成亲?”

    阮窈窈无奈,柔静养面首的心已定,她如何说都不会有改变。

    阮窈窈只希望柔静过得开心,至于是按部就班地成亲,还是养面首,并无区别。

    吴王府

    容旭坐在上首,看着左右两侧的幕僚,眼神阴霾。

    “本王刚刚接到消息,有一条渠道被杨令甫查到,所有人皆被抓进刑部大牢。”

    这些天容烨一直在查吴王贩卖兵器的渠道,直到近日才有所突破。

    下首的幕僚们闻言,皆是一愣。

    “怎么会,这几年一直平安无事,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第46章

    吴王皱眉,“杨令甫早就在追查此事,那些渠道都十分隐蔽,本王本以为会无事,不曾想……”

    吴王承认这次是他太过自大了。

    一名消瘦的中年男人闻言,拱手道:“王爷,渠道已经被破坏,已无法补救,当务之急是保证牢房里的人不会乱说话。”

    说着这话,中年男人眼中带着杀意。

    吴王点头,“徐先生言之有理,旁人倒是无碍,知道的并不多,只是那王大是那条渠道的负责人,所知甚多,本王虽命人控制住他的家人,可难保他不会招供,此人必须尽快除去。”

    “杨令甫借助这次功绩,在兵部竖起威信,想要奇袭刑部大牢,不是件容易事。”

    吴王轻敲座椅把手,“在刑部有本王布置的暗子,本王只有一个目的——王大必须死,至于暗子是否暴露,不必在意。”

    王大太重要了,吴王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徐先生欲言又止,他其实是希望吴王先和陈王商量一番再做决定,可吴王对陈王一直很警惕。

    若不然,这次的商议就不会把陈王排除在外了。

    吴王傲慢自大,刚愎自用,徐先生不敢触他的眉头。

    所幸吴王的命令虽然会让暗子暴露,但也能达到目的。

    想到这儿,徐先生遂压下心里的话,按照吴王的要求行事。

    晚间三更天,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中关押着许多重犯,每一个都罪大恶极,为了防止他们逃狱,这里布置了最严密的防守。

    三更天,此时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刑部大牢巡逻的衙役无声地打个哈欠,摇摇脑袋,醒醒神,然后继续巡逻。

    “谁?”

    突然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两个衙役突然齐声道,同时拔刀。

    在衙役的警惕中,一个身影慢慢浮现。

    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叟。

    两个衙役松了口气,“老宋头,是你啊。”

    老宋头年轻时也是刑部的衙役,因为和上峰关系不错,在年老后得了个牢头的职位,平时负责看管犯人,以及负责他们的伙食。

    老宋头嘿嘿笑了声,示意手中的食盒,“可别说,我老宋头不顾着你们。”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都笑了,“哪能啊,谁不知道老宋头你最仗义,说起来我们还真是饿了。”

    刑部规矩森严,按理说巡逻中是不可分神的。

    只是法理不外乎人情,偶尔的失职并无大碍。

    只是他们只敢偷吃点东西,酒却是半分都不敢沾。

    两个衙役怕被上峰发现,三下五除二把老宋头送来的下酒菜吃完,然后满意地抹抹嘴,继续巡逻。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刑部大牢各个巡逻点。

    一刻钟后,老宋头看了眼熟睡的衙役们,冷笑一声,随后偷偷打开刑部大牢的大门。

    紧接着一个个身着黑衣的人轻盈地跑进来,然后分工明确地前往各个方向。

    一柱香后,黑衣人在大门前集合,手上的剑有点点鲜血滴落。

    为首的黑衣人哑声道:“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主人命你立刻撤退,不能被人抓到。”

    老宋头谄媚地笑了笑,“老朽这就离……”

    话还没说完,老宋头就诧异地低头,看向自己被一剑贯穿的胸膛。

    随后倒地,失去气息。

    “只有死人才不用怕被抓到。”

    黑衣首领扭头看看倒地的衙役,眼神波动,最终还是没有动手,挥挥手,不一会儿,所有人全部撤离。

    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第二天早朝,朝野震惊。

    “刑部大牢被劫?朕登基以来,还不曾发生这种事情。”

    周宣帝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任谁都能感觉到他心中的怒火。

    刑部尚书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微臣失职,请皇上降罪。”

    周宣帝看了他一眼,“朕要的是真相。”

    这时杨令甫站出来,道:“刑部大牢中一共死了三十七人,全部都是日前微臣调查贩卖兵器一案的案犯,这是幕后之人在杀人灭口。”

    虽说是刑部失察,可此事和杨令甫也有莫大的关系。

    “朕说了,朕只要结果。”

    杨令甫咬牙,“请皇上给微臣五天时间,微臣定把凶手缉拿归案。”

    “三天,如果做不到,你们二人皆要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