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宁还是想哭:“可是要莫州百姓为赎我筹粮,那未免,未免太丢人了些。”

    “所以我让你在赴任之前不要说出自己身份,谁让你直接报了名号。”

    “我只是太过生气。”吉宁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他先是认错然后又对着高俅道谢:“刚刚多谢你们了,难为你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为我去报信,若此次能顺利脱险,本官必有重谢。”

    高俅对此无话可说,他很想知道是谁把这货调到莫州这种重要之地上任的。

    “你当真是莫州知州?”

    吉宁当即急的脸红:“当然,我的任命书和官印皆在箱笼里,我可是今科四甲,我乃名正言顺的莫州知州!”

    “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只是你既是四甲,又为何来此偏远之地?”

    吉宁的眼睛变得光亮:“你不懂,我是自请到这儿来的。”

    高俅这下来了兴趣:“自请?”

    “嗯!你不知道,吾有一钦慕之人,就是当今太尉高俅,他所发扬的报纸绘尽我大宋河土。一山一树,一草一木都当珍重,而莫州地处边境,我知这里百姓有诸多不易,别人不愿意踏足这儿可我却想来,吾必用尽毕生所学为他们谋福祉!”

    吴用直接笑出声,高俅则有些不好意思,吉宁虽然蠢了点,但他身上的那股少年气还是很难得的。

    “这么坚定?”

    “为大宋兴而读书,此等胸襟自得我辈读书人效仿!”

    高俅轻咳了一声,他转移话题道:“你说你是第四甲,那前三甲分别是谁啊?”

    “状元宋廉,榜眼公于青,探花陈东,他们都是那风姿卓越之人,吾输的心服口服。”

    高俅闻言看向吴用:“他们果然没叫我失望,只是这公于青是何人?”

    吴用摇头:“我也不曾听闻此人名号。”

    高俅还欲再问,却被山匪的开门声打断。他们将高俅四人带去另一个地方,此时虽不见亮色,但高俅还是大致看清了周围局势。

    此地明显是在山林深处的一块平地,而他们所谓的寨子则是用树和竹子围成。高俅暗道不妙,此地地形复杂,也不知陈知府能不能顺利找到这儿。

    等高俅他们进了间亮堂的屋子后,那首匪正擦拭着府兵留下来的银枪。

    “若是我们有这么好的兵器,那萧律齐早就上西天了!”

    “老大,我把他们带来了。”

    刘元武嗯了一声:“搜身了吗?”

    几个小山匪对视一眼,然后在自家老大要吃人的眼神中赶紧将高俅几人搜了个遍。

    高俅的匕首被搜了去,刘元武试了试后惊叹道:“好利的刀!你是什么人?”

    “我叫高山,是走货的行商,这刀是从一个官老爷那得来的,如今就送给大当家了。”

    刘元武闻言哼了一声:“要你送,这刀如今不正在我手上呢吗!”

    高俅被噎了一下,好吧,这头领说的也对。

    “老老老,老大,这人身上有糖块!”

    刘元武这下更惊了,他看向求金手里的油纸,几番折腾下糖霜已经碎成了渣渣,他捻起一块碎粒放入嘴中:“真是糖啊!你哪来的?”

    吴用见状将另外几块糖霜献出:“我叫吴迟,平日里和高山一起走货。我有些门道能弄来这些糖。”

    刘元武听了这话后果然变了个态度,他们也什么都不缺,唯独这糖是个稀罕东西。

    这时求银将吉宁的箱笼翻了个遍:“老大,这书生身上什么都没有,就几本破书。”

    “什么破书,我那是……”

    吉宁突然想起来高山说过不能随意透露身份,他闭上嘴后换了个说法。

    “我叫吉宁,只是个普通书生,大当家的就行行好就放过我们吧。”

    “哼!”刘元武紧紧盯着吉宁:“你当我没听见啊,你是个什么官来着,你这人,不诚实!”

    “我!”

    “反正我这儿不养闲人,你们要是没用的话,我就……”

    接到高俅的眼色后吴用试探着开口:“大当家,我从前做过大夫,我可以给兄弟们治伤。”

    刘元武眼中有了亮色,这人还真是个宝贝:“你真能治伤?”

    “在大当家面前不敢有假话。

    “快,快给他松绑!”

    正好兄弟里有不少人受了伤,他让手下把那些人抬进来,而吴用吩咐他们去采了附近的草药。

    他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人包扎好,而且因为某些草药里有麻痹的作用,这些山匪也不觉着疼了。

    刘元武满意的看向吴用,这人不错,得想办法留下来。

    他第二个看向吉宁:“你呢?”

    吉宁此时忽然有了底气:“我熟读四书五经,会作文章会写诗,我还……”

    “行了,你说的这些有屁用!我这又不需要会写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