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执意求娶,就该等得起。”

    “这一点我还是相信张清的。”

    二人谈笑间,高满领着公孙胜进来。

    “贫道见过太尉。”

    “道长不必如此多礼,只是道长为何会现在过来。”

    “先皇已逝,新皇不喜我等只会炼丹的道士,遂给了一笔银钱遣散了众人,贫道欲云游四海,此番特来拜别。”

    高俅有些惋惜:“我能有如今地位全凭道长周旋,若道长不弃可留府中暂住,太尉府上下绝不轻待。”

    “太尉好意贫道心领,只是我志不在此,若是有缘,我们终将会再见的。”

    “我知晓似道长这般人是劝不住的,所以我也就不再挽留了。只是,虽然说这话俗了点,但若道长有难,只管托信来找,天涯海角,断不会让道长受一丝委屈。”

    “这承诺贫道记下了。”

    “道长何时走,我与学究送道长一程。”

    “太尉不必麻烦,我出了府门便走,只是在走之前,家师想见一见太尉。”

    “罗真人!”高俅有些惊喜:“快快有请。”

    高俅话音刚落,一仙风道骨的老人出现在高俅面前:“贫道见过太师。”

    “罗真人?”

    “正是贫道。”

    若说公孙胜这个人极富神秘色彩,那罗真人身上的神秘是其两倍不止,高俅早就想见见他了,不曾想他竟会主动来此。

    “不知罗真人来此有何吩咐?”

    “想送太师一样东西。”

    “这…不知是何物?”

    “请太师进门一叙。”

    “好。”

    一刻钟后

    “太师,我师徒二人就此告辞。”

    “两位道长慢走。”

    待罗真人和公孙胜都走后,吴用有些好奇道:“太尉,罗真人送了你什么?”

    高俅有些哭笑不得:“一言难尽啊。”

    此后数日,高俅一直蜗居在太尉府内,直到赵佶的丧葬仪式全部结束。

    年关在即,赵楷于紫宸殿内召集文武百官问政,其间下发了数道圣旨。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个做皇帝的自然也要立威,不过高俅倒是对此乐见其成,因为:

    第一,赵楷下令清查国库,细究各府官员上报的赋税详情。

    第二,彻查文武百官,根据考成法记录实情对各级官员该免的免,该罚的罚。

    第三,剿匪,令各地知府加大剿匪力度,凡我臣民必不能受匪徒骚扰。

    第四……

    第五……

    第六,组建出海船队。

    赵楷下达的各项旨意几乎都是赵佶在位期间因各种原因并未彻底实施的政策,如今他新登帝位,自然要看的紧些。

    只是政策虽旧,各地官员却无一不是夹着尾巴在做人,生怕被别人抓住把柄,丢了官帽是小,没了性命是大。

    高俅也隔三差五的提一些自己知道的利于后世的意见,比如行省制度。原辽、夏、金的土地纳入大宋版图后,原先规划的各道就有些不够用。

    虽然高俅觉得还是现在各府的名字好听,但为了归属方便,他还是提出了行省制度。

    数位大臣就此展开了热烈讨论,试图商量出一个适用于当下的轨制。

    这也让高俅意识到,自己原先掌握的东西已经不再适用于现在的大宋了。他所在的大宋富足而又强大,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也需要新的探索。

    太尉府

    “太尉,官家派人给你送补品来了。”

    “收着吧。”

    见高俅一副闲适而安逸的模样,吴用忍不住开口:“太尉,我能看得出来官家很是倚重你,可为何你屡屡称病不出啊。”

    高俅莞尔:“如今的朝堂上,资深者有李纲、赵鼎、李光等人,年轻一辈有陈东、公于青、李显忠、岳飞等人。朝堂外,北面蒙边驻守着二十万大军,西面与南面也各有十万和五万大军镇守,更有陈遘、张浚、刘锜、刘仲武、韩世忠、刘延庆等良将镇之。”

    “如今天下安定,时和岁丰。更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又何必与那些人争呢!”

    其实吧,也争不过,比起高俅“偷”来的知识,那些人可都是真才实学科举考上来的,武将亦是如此。有这样的盛世与班底,哪怕继位者乃一庸人都不要紧,更何况赵楷偏偏是个聪明人。

    “太尉说的是,只不过能做到太尉这样胸怀的人却不多。”

    高俅笑出声:“我倒不是有多大胸怀,只是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退…休?”

    “就是安享晚年!当然,我的身子可没那么差,所以等京中彻底安稳下来后,我们倒是可以去旅旅游。至于这些日子嘛,打打牌、喝喝茶、听听戏、赏赏花什么的,岂不自在?”

    吴用闻言也笑出声:“学究愿与太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