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谢谢。”

    楚京严气喘吁吁跑过来,听到他正在和老板聊配料的事,“你想也搞个小摊?”

    “不行?”

    “行,你牛,不愧是我大哥。”

    撞上俞盏疑惑的目光,楚京严低声道,“迟老板现在是面子光鲜,里子负债累累。他那公司前期投资大,又没有回报,随时有资金链断掉的倒闭风险,现阶段呢,他的任务就:一边拉项目,一边做各种兼职养他的员工。”“估摸着,卖炒酸奶就是他准备进军的下个产业。”

    俞盏用余光看到那人仍然专心致志在和老板取经,觉得这番话是很有可信度的,她小声对楚京严说,“其实我手里还有些闲钱。”更准确不是些,是很多。昨天听闻阿姨说他缺钱后她就有类似想法。

    楚京严明白她的意思,声音也小,如同密谋:“上次我说过要给他投资,但他没要,他讲现在在做的项目都不是盈利项目,不接受外来资助。”

    俞盏:“…也不一定要盈利,我就是单纯地很看好人工智能的前景。”

    “这话我也讲过,但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

    楚京严捕捉到俞盏担忧的眼神,正准备告诉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没说出口,那人已经和结束了同老板的会谈,提了两份炒酸奶过来。

    “已经付过账了吗?”俞盏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没付,”他轻哂一声,漫不经心地说,“老板白送。”

    俞盏知道,白送就是付过了。

    刚才她们真不应该站在这里闲聊,让一个现在没什么钱的创业老板付账。

    难怪噢…他自己不吃。

    或许是……少吃一份就少花一些钱。

    迟于就这么顶着女孩意味深长的目光顶了一路。

    直到车子驶入停车场,他们在火锅店坐下。

    凡是互相撞上视线,她还是在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迟于终于忍不住,喊:“俞盏。”

    “啊在。”

    “我脸上有钱?”他迎着她的视线问。

    “没。”

    “那你怎么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我?”

    “……”

    “像是我欠你八百万。”

    “……”

    “还赖债不还。”

    “……”

    俞盏迅速摇头,低下头喝自己面前的温水。

    楚京严见状笑了声:“你怎么还喜欢欺负小盏。”

    “这是欺负?”

    “怎么不是?”

    “你说是就是吧。”

    “……”好熟悉的渣男语录。

    俞盏抬头解释:“刚才我看你是因为——”

    “?”

    “你脸上有个蚊子包。”

    楚京严循声急忙往那人脸上瞅,“还真有,你没看到吗?”

    “我怎么看?”

    “也是,”楚京严抬手,碰了下男人毫无瑕疵的脸,睁眼说瞎话道,“只有聪明人能看见。”

    “……”

    一番插科打诨后,服务员送菜进来。

    最先上桌的是锅底,清汤锅那面很自然地就对准迟于的位置。

    楚京严说:“我俩这几年经常到这吃饭,服务员对我们的用餐习惯比较清楚。”

    俞盏颔首,没提她是疑惑本来很爱吃辣的人怎么如今吃火锅要吃清汤。

    升腾的热气上来,把几个人的面容都变模糊。

    趁着调料在煮,楚京严端起面前的果汁,像他们一同吃第一顿饭时那样,他说:“欢迎你回来啊小盏。”

    也是有不同的。

    不同的是,那次他们说欢迎你来。

    这次,说欢迎回来。

    俞盏也赶紧举起杯子道谢。

    楚京严随意摆手,放下手臂时垂眸看了迟于一眼,那人姿态随意地坐着,完全没有一点自觉。

    楚京严收回目光,话锋稍转:“你怎么不说欢迎语。”

    俞盏欲要说不用,没成想那人先她一步启唇:“欢迎回来。”

    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语调,配上他举杯的动作,显得又认真又敷衍。

    “谢谢。”

    “您客气。”

    俞盏低下头从红汤锅里夹菜吃,吃到快结束,她起身说去躺洗手间。

    ‘他如今是没有很多钱的,这顿饭也不该让他付。’这么想着,俞盏就走到了前台的位置。

    报完包厢号,工作人员告诉她帐已经结过了。

    “啊?”俞盏疑惑,大家不是都没出来?怎么结的?

    “迟总是我们店的会员客户,平常过来都是签单。不过今晚他是直接转了帐。”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服务员还拿出了张聊天记录。

    【要是有人去前台买我们这桌的单,你就把这几句话给她看。】

    【俞盏,你不会觉得把今晚的饭钱给付了,就算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吧?】

    【想什么呢?】

    【没那么简单(=。=)】

    “……”

    俞盏只得折回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