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盏摇头,说在医院。

    林澳港:“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迟于。”俞盏大致说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她说,“哥,这件事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本来打算就这么算了,可她忽然改变了主意。那个?人那么熟练的跟踪以及有计划的骚扰短信绝对不是第一次。他大概率经不起调查。

    “嗯。”林澳港正准备说当然不会这么算,就听他妹妹闷闷道,“我讨厌那个?人。”

    她说:“我讨厌他发的那些短信,讨厌他跟踪我。”

    讨厌他还手,讨厌他让他受伤。

    折回医院的那一路,他额头上好多汗,明明就很疼,他不说她也知道。

    林澳港给?助理打了个?手势,紧接着,他告诉俞盏这件事在处理,“你别管了,忙完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俞盏把窗户开了个?小?缝,努力把心情调整好,呼了口新鲜空气,把飘远的思绪拉回,应声说好。

    林澳港准备切断电话让她去忙,但电话切断前,他还是试探着问,“今晚你最讨厌那个?人的地方?在哪?”

    俞盏不假思索:“因为他迟于才?会在这个?时间在医院打点滴。”这就是她最讨厌他的原因。

    林澳港:“…小?盏。”

    “嗯?”

    顿了顿,俞盏听到他哥说,“你明明清楚,他打点滴不是那个?人导致的。”

    “……”

    等俞盏拿着从商店买的毛毯和水回去,迟于已经睡着了。

    灯光下的那张脸呈出冷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微微垂着头,离得近了,俞盏看到他的眼?角下竟然有块血迹。又凑近一些,没有辨别出眼?周有伤口,应该是手上的血不小?心蹭到。

    她把毛毯从纸袋里拿出,搭在他身上,看点滴快要?见底,她去护士站取他的下一瓶。

    架子太高,俞盏只得把脚踮起一些,够到那瓶输完的液体,把下面的针头拔掉,插入新的瓶子,折腾了两分钟,她忙完,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他还是没醒。

    俞盏一时无?事做,垂着头观察他,即使都这么折腾了一大番,她发现他也毫不狼狈,一如既往好看。

    以前她读过一本言情书,书里说,男生的胡子都是在晚上生长的,她无?从印证,难得有机会,她准备多看两眼?。

    确实有胡茬,但不明显。

    他的下巴弧度很漂亮,造物主对他格外?偏爱,他的每一个?部位都完美。

    俞盏不准备再看了,后知后觉发现不太礼貌。

    她的思绪又回到那本言情书上,那本书的男主也有胃病,有一次她和朋友聊天,朋友讲胃病是霸道总裁的标配。

    “……”

    好像真的是标配。

    这或许就叫小?说取材于现实。

    思虑至此,俞盏没控制住目光,再次扫向他,须臾间,扫向他的那一刻,他竟然也睁开了眼?。

    猝不及防,四?目相视,俞盏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斟酌着要?如何开口,忽然,男人伸出没扎针的那只手臂,手臂伸到她跟前,钩住她搭在腿上的自?己的手。

    “牵着。”

    他说。

    第43章 公主

    话语落地几?秒, 他?的眼?睛又自?然阖上,似乎牵手的这个举动只是他思绪不清晰的状况下无?意识的行为。

    他?今晚喝了?酒,刚才问诊时, 他跟值班医生说过。

    俞盏只当?他?的酒意在这个时间上来了, 她不用放在心上。

    道理虽如此。

    当俞盏垂眸看到被他搭着的那只手,表情仍旧难以控制的不自?然。

    成年后,她没和任何异性有过类似动作,爸爸和哥哥有都?不曾有。

    心里涌动着的很多情绪杂乱反复理不清。

    ——牵着。

    怎么还说梦话。

    原来他?睡觉会说梦话。

    那梦里他?想牵谁的手呢?

    重要吗?

    俞盏想:不应该那么重要。

    第?二瓶点滴打完,俞盏把他?的手轻挪开, 她去护士站要了?一个可以捂手的暖贴, 把包装撕开,等温度上来, 缓慢地往他?手心塞。

    他?的手是冰冷的,牵了?那么久, 都?没能暖热。

    迟于睁开眼?是最后一瓶点滴快下完的时候,他?竟然睡着了?,不知道这针剂里添了?什么安眠成分。

    他?下意识偏头,环顾四周,找了?一大圈, 也?没找到?想看到?的人?。

    眉头刚蹙起, 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俞盏领着护士过来给他?拔针,瞧见?他?眼?睛睁开, 欲要问好些了?吗, 就听他?抢先开口, 他?幽暗的目光瞧着他?, 饶有其事问,“俞盏, 你去个卫生间去到?现在?”

    俞盏:“?”

    “都?不用管我的吗?”他?直愣愣凝视着她,慢条斯理控诉,“我可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