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放下,放下。”示意蒋恩将手里的铜镜放回原处。

    蒋恩如释重负地放下镜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随后几步走到作家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又夹杂着几分好奇,直截了当地问道:“现在,你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他实在无法理解作家这一系列古怪的举动。

    “哈!”就在这时,作家突然低喝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紧接着,他猛地从木箱底部掏出一把古朴的短刀——刀身不算修长,却泛着淡淡的寒光,刀柄上缠着陈旧的布条,依稀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东远征军,拉丁刀。”作家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刀身,语气里满是赞叹和怀念,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感慨了片刻,作家又轻声喃喃道:“我以前真是个收藏家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像是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

    站在一旁的波丽听到这话,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疑惑,轻声反驳道:“但你就是作家啊!”在她的认知里,作家一直都是以写作为生,从未听说过他还有收藏的爱好。

    作家闻言,微微侧过头,看了波丽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茫然,轻声说了一句:“哦,我看着有点不是很像他。”话音刚落,他便又转过身,重新埋首在木箱里,继续翻找起来,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只留下蒋恩和波丽两人站在原地,更加困惑不已。

    (两人看着作家不停的自己在那鼓捣。

    “来吧,我们把这事搞清楚。”蒋恩决定道。于是他走向作家。

    “现在看这儿!”蒋恩刚说完,作家就将一面镜子由箱子里拿出来。

    “停住!”作家说道。

    “斜点儿。”作家又说。蒋恩只好按他所说的摆好镜子,让作家能看清自己的样子。

    作家在镜子前摆了几个表情,随后转身又翻找起来。

    “你干过这个吗?”蒋恩问。

    “放下,放下。”作家示意蒋恩将手端着的镜子放下。

    蒋恩将镜子放下,几步走过去对作家说:“现在,你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哈!”突然作家就由箱子里掏出来一把古老的短刀,“东远征军,拉丁刀。”作家眯着眼打量着手里的古刀说道。

    “我以前真是个收藏家啊。”作家感慨道。

    “但你就是作家啊!”波丽上前一步说道。

    “哦,我看着有点不是很像他。”作家说了一句又回身翻找起来。

    )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蒋恩攥着拳头,眉头拧成一团,面色严肃得近乎冰冷,目光紧紧锁在前方那个背影上,一字一顿地问道:“我们是谁?”

    被质问的作家没有回头,依旧埋着头在桌案上翻找着什么,指尖胡乱拨过散落的纸张、旧书籍和零碎小物件,每一样都只匆匆扫一眼、碰一下,便随手丢回原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不知道吗?”

    翻找了半晌,他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反倒停下了动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低头凑到自己的手指前,细细端详着,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细微的笑意,轻声呢喃:“啊,很好,指甲有点长了。”那副模样,仿佛完全没听见蒋恩方才严肃的质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蒋恩看着他这副答非所问的样子,眼底的疑惑更甚,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瞥见了一枚闪着微光的戒指——那是作家从前常戴在手上的。他快步上前捡起戒指,指尖捏着冰凉的金属圈,抬眼看向作家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又藏着几分笃定:“看,我看过作家戴过这个,如果你也是他,这个应该大小合适,对不对?”

    说着,蒋恩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握作家的手,想把戒指给他戴上。可他的手指刚碰到作家的指尖,就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比记忆中纤细了不少,戒指刚套到指根,便毫无阻碍地滑了下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看,掉下来了!”蒋恩弯腰捡起戒指,眼神里的试探瞬间变成了明确的怀疑,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般盯着作家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你根本不是他!”

    作家依旧没有看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目光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答非所问:“我想看看蝴蝶展开翅膀后,怎么适应它曾经的蛹。”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波丽,看着眼前这陌生又熟悉的作家,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怅然,轻声说道:“你真的变了,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了。”

    作家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哲理,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生命依赖于变化……和新生。没有变化,就没有真正的活着。”

    蒋恩听到“新生”两个字,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像是终于读懂了他话语里的深意,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道:“哦,那就是了!你已经重生了,是吧?所以你才变得和以前不一样,连戒指都戴不上了!”

    作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蒋恩手中的戒指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又像是在自我确认,缓缓反问道:“我已经重生了,是吗?”

    话音落下,他沉默了几秒,像是想通了什么,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微光,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轻声却清晰地说道:“应该是吧,我重生了!”

    (“我们是谁?”蒋恩面色严肃的问道。

    “你不知道吗?”作家没有回头继续翻找东西。什么东西都拿出来看一眼,最后拿了个放大镜看着自己的手指说道:“啊,很好,指甲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