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玖每说一句话。

    曾经出现在“无神论者”碟仙短视频里的红衣阴灵就颤抖一次。

    晏玖友好地用纸牌威胁:“你看你,来都来了,怎么能路过家门而不入呢~”

    下一刻。

    红衣阴灵被迫踏入了她的噩梦。

    破旧的病栋。

    周遭死一般寂静。

    建设仿造了国外的医院。

    最高的病栋有着一个标志性的建筑——断掉秒针的大时钟。

    风声鹤唳。

    大钟发出悲鸣。

    奏出一曲恐怖交响乐。

    红衣阴灵的耳边拂过一声轻叹。

    她顿时吓到头皮发麻。

    仿佛回到了灵魂目睹自己的尸体被手术刀剥开头皮,取出跳动脑仁的那一刻。

    人体被切割、肢解、缝合的声音好似再次盘旋在她耳边。

    晏玖叹气后道:“放轻松,回自己的家就不要太紧张了。”

    红衣阴灵欲哭无泪。

    打又打不过。

    逃又逃不掉。

    她好想在此刻自我毁灭。

    哪怕是魂飞魄散她也愿意。

    总好过被一个人类刺激。

    彼时。

    夜很黑。

    黑云突然遮月。

    无边的浓厚黑暗。

    是黎明也划不开、割不破的黑。

    晏玖停在被病栋半包围的宽阔地带,仰头看了看眼前的大时钟。

    时针始终指在12点。

    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

    她算了算“无神论者”所在的病房,眼眸一转,刚要假意迈进。

    一条泛红的植物从地底钻出。

    本来无害的根茎摇摇晃晃,突然露出饕餮姿态,直扑晏玖的方向。

    晏玖立马跳开。

    躲到红衣阴灵身后。

    晏玖捂眼:“好可怕啊。”

    被根茎刺穿的红衣阴灵:“!?”

    晏玖东不躲,西不躲。

    偏偏朝红衣阴灵身后躲。

    末了。

    晏玖看稀罕物般露出研究脸:“植物成精可不多见,吞吃阴灵的更不多见,我越来越好奇,你是怎么形成的了~”

    红衣阴灵狰狞着一张脸。

    在被根茎四分五裂前。

    红衣阴灵怒自己不该贪婪。

    她能逃出噩梦,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一刻。

    阴灵的三魂七魄被吞掉了七魄。

    一身怨气尽无。

    象征力量的红衣已经褪去血色,她沦为了普通的白衣阴灵。

    晏玖赞美:“这都不嘎,不错。”

    她那充满真挚的话。

    让阴灵残薄的魂体更加残薄了。

    晏玖像个裁判似的看向根茎:“呃,是不是它手下留情了呢?”

    白衣阴灵:不能是我实力雄厚吗?

    晏玖鄙夷地看向吃饱后、壮了不少的根茎:“来,给它竖个中指。”

    白衣阴灵狂摇头。

    她没有受晏玖教唆。

    而做出不风雅又欠揍的手势。

    见状。

    晏玖目光逐渐和蔼,言语越发温柔:“做不到,我就现场表演面包糠炸阴灵。”

    最终。

    在晏玖爱的鼓励下。

    白衣阴灵忐忑地朝根茎翘起中指。

    根茎:“……”

    第51章 :你俩要是不打起来,我不是很认同!【2更】

    白衣阴灵闭上眼。

    等待属于自己的死亡。

    却发现根茎并没有再出手。

    它莫名不见了。

    白衣阴灵惊呆了。

    难道鄙夷真的能斥退敌方?

    她崇拜地看向晏玖。

    不明所以的晏玖面无表情,她不确定她的蛊惑咒文对植物起不起作用。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最后。

    第52章 :惊悚主播兄弟俩遭雷劈,小红=巫石【3更】

    五叶地锦妖沉吟良久。

    它看向面色平静的晏玖。

    眼前人虽然不受道德与良心的约束,但她的心中好似自有一杆天平。

    她与其他人不同。

    她没有贪婪。

    这种人确实是劲敌,但至少不会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那类敌人。

    弯月重新挂在时钟上方时。

    五叶地锦妖将这座病栋被爬山虎隐藏的秘密公之于众。

    几十年前。

    城郊尚未建立医院。

    这里还是植物的天下。

    是村落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乐园。

    生机蓬勃盘踞在这片区域。

    五叶地锦的意识觉醒于数百年前,它自然而然见证了人间的沧海桑田。

    与野兽不同。

    吸收天地精华而生的植物本就得天独厚,花精草灵少有,但它们是天地宠儿。

    只要不为非作歹。

    就不会遭雷罚。

    它又是大妖。

    本该称霸一方。

    可它喜欢乘风流浪、随意安家。

    也是在那时。

    它遇见了幼时的小红。

    身为大巫的后人。

    小红天生不同。

    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巫女的血。

    可医百病、治百毒。

    那时。

    它们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