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钟羽心急如焚。

    却又无能为力。

    云中火站在一旁建议:“乖乖束手就擒,你们还能少吃点苦头。”

    为免夜长梦多。

    简雯没有再废话,她伸手散出蛊虫,眼瞅着就要逼近楚濋和简钟羽。

    千钧一发之际。

    两张纸牌划破天际。

    将蛊虫牢牢钉在了地上。

    楚濋惊喜交加:“姐!?”

    简钟羽感受到楚濋的肌肉放松,她不明所以,只当可乐搬来了救星。

    云中火瞥见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纸牌,他甚至在想,如果纸牌的主人愿意,钉住他同样轻而易举。

    他慢慢后退。

    不确定来者是谁。

    简雯心疼地看着蛊虫:“是谁!”

    周遭寂静得宛若死坟。

    随着晏玖骤然出现的还有那恐怖到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压。

    几乎在晏玖现身的一刹那。

    云中火意识不自觉紧绷,他感到来人一道目光蓦地向他射来。

    沉甸甸的重量像是有千斤重的巨石,直直砸在了他的脊背。

    云中火只觉得呼吸不畅。

    下一秒。

    重量猛然撤去。

    云中火按着胸口,大口喘息,像是一条被随手放生的鱼。

    晏玖沉着脸。

    浑身冷气更是犹如实质。

    让人后背发凉。

    简雯倒吸凉气:“你……”

    话音未落。

    简雯便被一股力量震飞出去。

    由荆棘组成的迷宫亮出它危险的一面,无数荆棘穿透了简雯的身体。

    血液喷洒一地。

    让造成这一血/腥景象的晏玖好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晏玖如愿听到人类在疼痛至极时发出的哀嚎,她满意地笑了笑。

    楚濋见晏玖出现,一直紧绷着的意识骤然放松,竟有些站不稳身。

    晏玖为了不让二人再被疼痛折磨,点了他们的睡穴:“睡吧。”

    她慢慢走向痛苦的简雯。

    用纸牌轻挑起简雯的下巴颏,暴露出对方脖颈处的动脉。

    云中火以为晏玖想要杀了简雯时。

    纸牌划破了简雯手腕。

    被割开的还在跳动的血管慢慢涌出鲜红的血液,很快浸染整片地面。

    晏玖用纸牌抚摸着简雯脖颈处的动脉,温柔道:“杀人是件艺术,你知道割破哪处血管,血箭会喷洒最远吗?”

    她在教简雯怎么欣赏人在濒临死亡前的挣扎丑态。

    但简雯直面晏玖这条滋滋作响的毒蛇后,根本没有学习的勇气。

    晏玖的声音太有穿透力。

    简雯仿佛感受到声带被割破,感受到血液倒流进口腔的温度。

    竟直接吓晕过去。

    郎宗壹和可乐赶过来时。

    就看到这么一幕。

    满目血腥拉长了恐怖的唱喏声。

    枭鸦群在上空盘旋。

    因恐惧久久不敢落下。

    对于晏玖的手段。

    郎宗壹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他坚信,如果不是在地上昏迷的两个孩子伤势太重,晏玖顾及着回去医治他们的伤,被触了逆鳞的眼前人一定会更怒。

    晏玖背对郎宗壹。

    她的身上是风也吹不散的冷。

    晏玖转眸看向云中火,那双玻璃般的黑色眼眸中,没有任何起伏。

    不同的是。

    比起晏玖的悠闲。

    云中火差点在陆地上室息死去。

    和晏玖的狠毒比起来,简雯这个疯子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在保命的前提下。

    一切尊严不值一提

    云中火朝晏玖直直跪了下去:“前、前辈明鉴,我们都是、都是奉命行事!”

    尽管他已经害怕到颤抖。

    却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晏玖缓慢的走过去。

    蹲下身子。

    云中火不敢俯视的举动取悦到了人。

    晏玖笑道:“那就回去告诉他们,要想活命,要想云、简两家还有活路,便让提议者一步一叩首,走到郎家求死,否则~”

    她明明未动分毫,但千米之宽的迷宫却在瞬间化为齑粉,而挂在荆棘迷宫之上、尚有喘息的简雯却安然无恙。

    云中火的心跌入谷底。

    再抬头。

    在场空无一人。

    他跪趴在地,没有一丝侥幸。

    为今之计。

    只能赶回去告诉他父亲。

    云家主下午刚在晏玖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突然听到云中火的话,差点没气撅。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

    桌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云家主听到云中火对晏玖的形容后,他瞬间联想到今天见到的晏玖。

    他不解道:“我们抓两个替罪羔羊,和她晏玖又有什么关系!?”

    云家主不明白。

    简家究竟怎么办的事。

    竟然会被晏玖撞见。

    云家主没有去细想晏玖和楚濋和简钟羽的关系,他只当晏玖心善见不得极恶,想要为两个无辜的孩子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