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过头。

    一阵风忽的吹来,独属于晏玖的味道扑在郎宗壹脸上。

    晏玖笑眯眯看着人。

    郎宗壹解释道:“简不德伤及无辜,已被列入捕杀名单,特设局有权处置。”

    他本可以不用解释。

    但被晏玖的目光凝视着,郎宗壹下意识说明毁尸灭迹的原因。

    晏玖眨眼:“我懂,我懂。”

    她师兄就是这样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能动口就不要动粗。

    但她如果真做了什么。

    又都会帮她收尾。

    当她们被师父抓包时,还会毅然决然地挡在她面前受过。

    晏玖拍了拍郎宗壹的肩膀:“放心,我现在也学会了扫尾。”

    郎宗壹:“……”更不放心了。

    他没有去看被晏玖怕过的肩膀。

    但思绪却时不时落在那处。

    轻微的触碰仿若流水一样能透过制服,温热了郎宗壹绷紧的肩。

    郎宗壹后知后觉间才发现。

    他好像打开了“授受不亲”的城池大门,他在一点点放纵晏玖的胡作非为。

    这个认知让郎宗壹茫然了。

    他什么时候变了?

    他甚至已经很少去挖苦晏玖。

    这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晏玖不知道她一个举动让郎宗壹怀疑人生,她慢悠悠走到闳宇和老曹面前。

    “一只阿飘外加一条鲶鱼,换你俩的命,你们觉得你们的命值多少钱?”

    晏玖点开手机里的计算器图标,又将她的符和纸牌,以及樟叶等损失都算在了里面,最终得出千万之天价。

    此刻。

    晏玖右眼写着“宰”,左眼写着“人”,就差明晃晃地抢钱了。

    而早已习惯了晏玖惊人举动、惊人言论的郎宗壹等人一言不发。

    唯有闳宇和老曹倒吸气。

    倒不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命不值这个价,也不是觉得晏玖出手不值这个价。

    老曹在震惊高人竟然伸手要钱。

    这跟他印象中的不大一样!

    早知道用钱可以买到晏玖的出手,他何必苦恼于无解?

    在老曹无语凝噎时。

    闳宇下意识问:“樟叶是什么损失?”

    晏玖语重心长地道:“这里的水很深,劝你不要细问。”

    闳宇还想说什么。

    老曹已经火速将一张国际通用的黑金卡,送到晏玖手里。

    他诚恳道:“大师,卡里有一个亿,除去今天的报酬,我们还想请您帮个忙。”

    晏玖满意老曹的上道。

    拿人手短。

    晏玖没有转身就走。

    而是听了下去。

    就得知《星夜》的种种坎坷。

    晏玖侧眸,朝郎宗壹幽幽叹气:“我不想帮忙的。”

    郎宗壹了然点头:“然后呢?”

    晏玖眨眼:“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店铺最近没怎么开张。

    她到现在还没攒够修路的钱。

    晏玖差点嘴瓢:“我真的急需冤大头,啊呸,金财主。”

    郎宗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没有接着被晏玖逮着薅羊毛,他该高兴才对,可他却没有高兴的情绪。

    晏玖没有注意到郎宗壹的低落,她和老曹谈起找回《星夜》的步骤。

    老曹笑道:“那就有劳大师了,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能不能叨扰几天?”

    经历今天的鬼打墙。

    老曹明确认识到z国的危险。

    国都是明面上真刀真枪的打。

    和这里比起来。

    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暂且先不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老曹目前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盯上,为了他们的小命,说什么也不能轻易和晏玖分道扬镳。

    一听老曹的话。

    郎宗壹便知道对方的用心,他先晏玖一步,说出特设局随时欢迎。

    说完。

    郎宗壹又沉默了。

    他怎么了?

    为什么要揽这种麻烦?

    晏玖咽下可以回殡葬馆的话。

    敲定了去特设局的决定。

    等到几人回到特设局,闳宇仍是一副“全程没有在线”的状态。

    一直以来。

    他都知道他没能力撑起整个闳家,只有借助外力才能有机会取胜其他私生子。

    却没想到能借到官方的力。

    闳宇贴墙而站:“特、特设局?”

    老曹知道闳宇在害怕什么。

    他们在国的产业多少有些见不得人,但此一时彼一时。

    在活命前。

    什么都是小事。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闳宇,让闳宇不受洪家其他人、其他势力的迫害。

    郎宗壹看了马微微:“给他们找个住的地方,晏顾问,随我来一下。”

    马微微调出宿舍的入住名单:“现在空着的宿舍有云峰中队长和王启组长的,你们是分开住,还是一起?”

    闳宇立马道:“住在一起!”

    老曹慢了一步。

    只好听他家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