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必须和小骷髅血脉相连,且不是巫者就是术士,总之要精通法术。

    施法者首先要将自己炼制成白骨状,再用数以万计的怨念铸建基石,才有一成可能生出没有染上罪孽的小骷髅。

    乱葬岗是个好地方。

    尸体多。

    怨念多。

    又是后天形成的极阴之地。

    作为基石再好不过。

    晏玖带小骷髅走是真,引出骷髅它妈也是真,她乐呵得看着眼前骷髅。

    明允明晃晃的威胁:“我是打不过你,却不是不能让你身边的玩偶掉一层皮。”

    红裙子玩偶:无妄之灾jpg

    顷刻间,晏玖的目光冷得如同冬日檐下的一根冰锥,寒气彻骨、直戳心脏。

    虽然明允早已经没了心脏,却还是被这道视线凉得心跳都停了好几拍。

    显而易见。

    明允的话触及了晏玖的逆鳞。

    明允见“好”就收,驱赶道:“赶紧走,井水不犯河水。”

    她每说一句话,每动弹一步,灰白的骨骼便开出一道裂痕。

    晏玖纹丝不动:“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你生前法力不凡,却与妖族暗生情愫,人与妖无法孕育后代,你的孩子人不人、妖不妖,本不该降生。”

    明允想起什么似的沉默了。

    爱上妖,她不后悔。

    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她开始后悔用法术强行孕育出子嗣,以至于她的儿子连触摸阳光的可能也没有。

    可若不是巫九老祖留下来的办法,若不是她按照办法化成白骨精,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儿子胎死腹中。

    晏玖随着明允沉默而沉默。

    得知明允的存在之后,晏玖又开始思考五行阵存在的原因。

    百年前的阵法能困住小骷髅,却困不住能力还没有溃散的小骷髅它妈。

    明允甘愿被阵法封印,原因只有一个,她想要保护小骷髅。

    百年前妖族还有些许地位,眼前骷髅为什么不寻求骷髅它爸的庇护?

    晏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明允被怨念浸染百年,脾气腾一下上来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奇宝宝·晏玖:“好奇一下。”

    明允:“……”

    试问,天底下哪个术士看见白骨精不胆怯、发怵?眼前的人类不怕也就算了,还一副聊家常的德行,欺骨太甚!

    要不是她能力用一点少一点,她绝不会放任眼前人如此嚣张!

    明允深知打不过晏玖。

    她作势带着小骷髅离开。

    晏玖拦住一大一小:“不说不让走。”

    红裙子玩偶默默转过身,一副不想认识无赖晏玖的模样。

    明允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和晏玖同归于尽,但她忍住了。

    她只能解释,白骨精是黑暗的产物,比阴灵还要无法见光。

    明允不是不想离开,是她没办法带着小骷髅走到阳光下。

    尤其是她的血脉,恰好与乱葬岗犯冲,她带着孩子根本走不掉。

    明允抱着小骷髅,语气很平淡:“说出来不会有人信,我的曾祖父是大明王朝最后一位皇帝——明景帝。”

    晏玖看着明允头顶稀薄的紫气,认真道:“我信。”

    明允沉默一瞬:“那你可能不知道这片乱葬岗是怎么来的,曾祖父在位时坑害了数不清的将领和官员,这是他们的抛尸地。很多年过去了,怨念没有消散,我借助他们的魂力迎来新生,也因此被永远困住。”

    她不是没有找过其他的乱葬岗。

    无一例外,全都不附和条件。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巫九留下的办法是一场骗局,根本没有怨念深重到几百年也不会消散的乱葬岗。

    直到她找到这里。

    直到她了解了这里。

    为了孩子能平安降生,一无所有的明允甘愿化为白骨,永远游走在黑暗的庇护下。

    她什么也不要。

    她只要孩子。

    晏玖抓住重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也会变成白骨。”

    明允点头:“巫九老祖曾事先有言,我知道我的儿子会变成和我一样,但只要他没有罪孽,他就有希望永世活下去,他总有一天能够拥有强大的修为,走在阳光下。”

    话音一落。

    明允就看见晏玖一脸忍俊不禁,好像她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明允坚信不疑:“白骨精修炼是很难,但总有一天可以。”

    晏玖佯装不在意道:“你修炼成白骨的办法是巫九告诉你的?”

    明允摇头:“我与巫九老祖不是一个时代,是我偶然发现了她留下的手札。”

    晏玖莫名有一个猜想。

    她张了张嘴。

    在明允疑惑时。

    晏玖假装内心平静道:“金刚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明允对金刚杵没有好感:“我儿子降生那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