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宗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状况,他死死捂住晏玖的眼睛。

    晏玖不爽:“见外了啊!”

    郎宗壹:“……”

    现在还是得见外一下。

    不久后。

    郎宗壹穿戴好走出卫生间,晏玖安详的躺在棺材中体验。

    晏玖一边体验棺材一边好奇:“巫九把图兰异的尸骨放在棺材里,那依附于尸骨重生的你是谁呢?”

    郎宗壹的脸上没有图兰异的疤痕,还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

    郎宗壹走近道:“我还是我。”

    晏玖深信不疑,她坐在棺材里朝人伸出双手:“嗯,来啵一个。”

    郎宗壹:“……”

    灵魂还没适应身体吗?

    他怎么听到奇奇怪怪的话?

    郎宗壹扶着脑袋摇头,一副“不得了、幻听了”的模样。

    晏玖严肃的拍着棺材边:“你难道想要违背妇女意愿吗?”

    郎宗壹:“……”

    妇女意愿是这种用法吗?

    他有点跟不上晏玖的节奏。

    郎宗壹还记得不久前晏玖告诉他的事,天道认输消散由师父接管。

    这才多久。

    晏玖的思维未免太跳跃。

    不对。

    他该诧异的是晏玖的热情。

    郎宗壹眼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摸郎宗壹手的晏玖顿住动作,品味出自己登徒子行为的不妥:“糟糕,我是不是忘了告诉师兄我喜欢师兄?”

    郎宗壹被大直球砸的一脸懵。

    喉结滚动,抿嘴待在原地好久好久,他眼中有多种情绪在翻涌,神经在冲动和克制的交界点反复横跳。

    名为“柔软”的羽箭击中靶心,让郎宗壹整个人如同脚踩云端。

    他迫切想知道是不是幻听。

    晏玖趴在棺材边,完全不觉得在棺材旁表白有没有不合适:“我喜欢你,看在那么熟悉的份上,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吧。”

    那一刹那,他重新拥有的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耳鸣般的寂静。

    一直隐藏的情意再也克制不住,如喷发的火山般涌出。

    脚底往上蹿出酥麻。

    郎宗壹闭上眼缓了好久,缓慢的单膝跪在晏玖面前摇了摇头。

    晏玖看到了眼前人的摇头:“为了拒绝我,至于跪地求饶?”

    憋闷笼罩着晏玖。

    让她莫名有种一口灌完三升巧克力咖啡的苦涩感,根本笑不出来。

    被拒绝的晏玖咬了咬牙,她决定一而再再而三,就不信暖不热石头。

    不等晏玖露出假意释怀的神情,她的沉闷被一双大手捞了起来,接踵而至的是一个温暖又可靠的怀抱。

    郎宗壹小心翼翼捧着晏玖的脸,与人额头相抵:“我不用追。”

    晏玖欲言又止:“就我们这关系,你连追求机会都不给,未免太无……”

    郎宗壹见晏玖又误会他,他眉头紧蹙,不知道从哪里解释好。

    在晏玖嘟囔时,郎宗壹垂眸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第二天。

    楚濋叉着腰控诉:“什么叫昨天才有时间安静下来好好谈,哼,这不是你们背着我们恋爱的理由!”

    他都没有机会帮老姐追人,谁知道俩人偷偷的好上了。

    过分。

    这种喜悦怎么能少了他?

    楚妈拽了拽儿子,眼神中藏着“人怎么能死而复生”的情绪,但是很显然,楚濋脑子里只有凑热闹和凑不成热闹的憋闷。

    楚爸看向坐的笔直的郎宗壹,朝人招手:“我们爷俩去书房谈。”

    待二人走后。

    楚濋的控诉更多了:“你们不觉得在一起时少了我就是少一份乐趣吗?姐,你可爱的弟弟受伤了,你难道不觉得愧疚吗?”

    晏玖托着下巴逗楚念:“念念,你觉得姐姐要不要有愧疚?”

    楚念抱着郎宗壹买给她的水晶王冠,一副被收买的模样,听到姐姐的话,竖起肥嘟嘟的小食指晃了晃。

    楚念:“姐叽不需要有。”

    她给自己戴上可爱的墨镜。

    说话间,楚念努力让脸上的肉肉不颤,一副老气横生的样子。

    楚濋原地打滚:“啊啊啊,是因为我改姓沈,你们就不爱我了吗?”

    晏玖嫌弃的看了眼楚濋,对楚濋的故作撒泼不发表任何意见。

    只在最后来了句。

    “钟羽来了。”

    话语未落。

    刚才还在打滚的楚濋迅速站起身,他一本正经的梳理着运动上衣,表情要多稳重有多稳重,仿佛刚才无理取闹的人不是他。

    当楚濋意识到自己被骗后,他恼羞成怒,言辞凿凿的认为晏玖的行为十分可恶,让年纪轻轻的他对家人失去了信任,造成的结果是一家人的哄堂大笑。

    楚濋影帝附身,捂着心口:“你、你们永远失去我了。”

    晏玖瞥了眼倒在她腿边的人,看了眼门口的方向:“钟羽?这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