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的帽子很好。”

    扈晓如堕入云雾中,平白无故怎么夸起帽子来了?

    她抬眸想询问,不料男人突然低头,俊朗出尘的脸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帽檐下。

    顾不得近在咫尺的距离,扈晓急道:“你怎么把口罩摘了?快戴上。”

    “扈晓,五年前你机场醉酒,抱着你离开时,我就想——”

    大掌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陈嘉遇突然停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目光灼灼。

    扈晓被他这幅慢吞吞的样子刺激得火起,“想怎么样啊,戴上口罩说。”

    “戴上口罩怎么亲你?”

    “不行!”

    扈晓惊得瞪大了眼睛,“这里可是机唔唔……”

    她说不行,陈嘉遇还愣了愣,但紧接着的话让他再无顾忌。

    借着宽檐帽的遮挡,男人亲得特别放肆。

    今天这帽子,真的好啊!

    出了机场,甫一上车坐定,扈晓佯装打了个哈欠,随后拉低帽子遮住整张脸,开始睡觉。

    答应来接机的时候,扈晓便清楚,自己死死守护的城堡为陈嘉遇开了一丝缝隙,他可能会挤进来,会登堂入室,会让她彻底沦陷。

    不料男人速度这么快,就着那道缝隙就把人给亲了,强势坐实一切。

    咳,快到她应接不暇,只得遮了脸,细细回味。

    陈嘉遇见扈晓把嘴巴都遮住,眉间笑意越发浓厚。

    “师傅,去唯艺酒店。”

    听闻这话,装睡的某人抿了抿唇,心道陈嘉遇果然记得自己住在哪,所以他……是要跟自己住同一家酒店?

    这也没什么。

    但经历过刚才的忘情热吻,扈晓不免想入非非,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

    果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你不开房,到酒店来干嘛?”

    扈晓面露疑惑,思考一会后内心巨震,难道是想跟自己住同一个房间?

    陈嘉遇哪里会知道她心底的疯狂猜想,慢条斯理地答:“我来陪你退房。”

    “退房?”还是费解。

    “嗯,我们回家住。”

    男人语气自然,就如同说我们去吃饭一样。

    扈晓猛地怔在原地。

    回家一词对她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自退役归来发现父母离婚,她便只有房子,没有家。

    睫毛轻轻颤抖,扈晓说:“我住酒店挺好的,你回家吧。”

    陈嘉遇斜睨她一眼,搬出对方在机场的戏谑来堵人。

    “别的演员,助理司机保镖一大堆,陈先生里里外外只有自己,扈晓,陈先生需要你。”

    星星这么惨,她又何尝忍心?于是商量道:“我给你物色一个助理,怎么样?”

    陈嘉遇定定地看着她,“扈晓,我顶多在c城待三天。”

    “三天……”

    竟然这么短,他又要走?!扈晓顿时紧张起来,“之后呢,你要去哪里?”

    陈嘉遇环视大堂一周,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多嘴杂,之后你退房,我们回去再说。”

    她迅速点头:“好。”

    扈晓抱着抱枕,斜靠飘窗,望着楼下熟悉的林荫道出神。

    他竟然买了电影学院附近的房子。

    自己竟然就这样傻乎乎地跟他回了家。

    扈晓有很多话想问,但千言万语一股脑儿涌来,似是全都堵在喉咙处,最终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陈嘉遇快速收拾好主卧原本的物件,抬眸望向窗边人,“扈晓,你住这间。”

    “那你呢?”

    脱口而出问话似是有些怪,她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你把卧室让给我,自己住哪?”

    呃,这解释也不对。

    扈晓急了:“我随便住一间就行,你不用搬来搬去。”

    陈嘉遇微微疑惑,“搬来搬去?没有,我只搬出去。”

    话落,又意识到不对之处,他轻咳两声纠正道:“结婚后,我再搬回来。”

    “……”

    结婚?扈晓扭头看向窗外,那条通往电影学院的林荫道映入眼帘,结什么婚呢,还有好多事自己都不敢展现在他面前。

    “陈嘉遇。”

    她没头没尾地喊他的名字,声音沉甸甸的,透着欲说还休的深情。

    “嗯,我在。”

    男人快速应答,坚定的语气似是跨越沧海桑田而来。

    那一刻,扈晓突然感到,他在就已经千好万好。

    “三天后,你要去哪?”

    该怎么办,三年游历早就习惯分别的自己,竟然又开始害怕分离,食指下意识摩挲怀中抱枕,画出一个又一个无措又焦灼的圈。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陈嘉遇拿出早已备好的钻戒,几步走向飘窗,拉过女人的手置于掌心。

    “我得去一趟云城,扈晓,等卫初戏份杀青,我们结婚好不好?”

    扈晓突然扭头,惊讶地看着他,“卫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