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他假装若无其事,干巴巴地附和。

    “老爸。”

    说着,扈晓不紧不慢地解开皮带,感受一番金属的冰冷质感,又慢吞吞地扣上,“还有阿妈。”

    解开又扣上,循环往复,她似是着迷。

    陈嘉遇如临大敌,他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浑身血液随着女友的小动作迅速沸腾。

    忍得好艰难,汗湿衣背。

    “小,小混蛋。”

    他声音暗哑,透着焦急,脑海里天人交战,不确定是否要喊停。

    食指一下又一下轻敲搭扣,扈晓规规矩矩地没有越雷池半步,却眼睁睁看着男友被自己撩得火起,她憋着笑,柔声安慰。

    “老公,你别着急呀,我正在想还有谁误会。”

    甜甜的一声老公让陈嘉遇彻底爆发。

    他手脚并用,抱着扈晓迅速翻身,将人结结实实压在身下后,心跳如雷。

    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光,扈晓伸手轻戳他肩膀,“你好重。”

    陈嘉遇捉住她手指,粗声粗气道:“忍着!”

    话落,他急不可耐地啃向熟悉的红唇,真的是啃,像在泄愤。

    把人撩到这份上,扈晓自知过分,她伸出手,正想轻拍男友后背安抚一下,不料压在身上的力道突然消失。

    陈嘉遇急匆匆下床、转身,扭头就走:“半个小时到了,我去洗澡。”

    扈晓:“……”

    哪有这样的?!

    故意把陈嘉遇撩到火起,却不用负责,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后,扈晓再也不去惹他,因为心疼。

    白天的工作量已经很大,晚上睡眠欠佳,身体迟早垮掉。

    自己的男友自己呵护,少让他难受是最基本的。

    陈嘉遇或赶通告,或忙于deep fish各项事宜,扈晓都没有去探班,一是担心关系曝光,二是她在奋战期末考试,史无前例地害怕挂科。

    学校的自习室,扈晓放弃了,因为每次都会沦为“动物园里的大猩猩”,探究的视线,陌生的搭讪,让她不自在。

    终究是道行浅薄,扈晓决定暂避锋芒,收拾东西回家复习。

    c城很大,东西南北都有房子,云楚离婚后一栋也没要,并且又在城西的星河苑购置新房,送给女儿当避难所。

    只是扈晓从没住过。

    为了找闺女,扈清倒是去过,次次扑空,久而久之也不再去。

    星河苑距离电影学院不远,骑行二十分钟左右,酒店退房前一天,扈晓抽空去看了看。

    大门紧锁,小径长草,玻璃蒙尘,泳池干涸……总之,特别幽静特别荒废。

    扈晓看得瞠目结舌,竟然没有安排保洁定期打扫!

    她打电话给云楚。

    “阿妈,你房子都送了,为什么不附送家政服务?”

    “舍得去了?”

    云楚心中感慨万千,当初买房是想给女儿一个自己的窝,可肆意笑、放声哭,不料五年过去,新房变旧房,女儿这才登门。

    扈晓尴尬地笑了笑,“我需要一个地儿专心复习,星河苑最方便。”

    “哦,那你自己收拾。”

    “荒废这么久,很糟蹋房子的,阿妈,你当初顺手——”

    “不顺手。”

    云楚直接打断女儿的话,平静道:“扈晓,你是个成年人,阿妈如果送你一双鞋,就只是送鞋,至于什么时候穿,怎么穿,鞋带系法,袜子搭配,清洗频率等等,全在你自己。”

    扈晓环视四周,随后感叹:“我的错,白瞎好房子。”

    “算不得什么错,只是五年而已,好好收拾一番,依然能光彩夺目。”

    “嗯,突然觉得这房子跟我好像。”

    “是吗?”

    一切了然于胸,云楚故意问:“这五年,房子虽闲置荒废,但它在增值,女儿,你呢?”

    扈晓:“我,我……我也在增值啊!”

    “哪里?”

    “陈嘉遇,以前的扈晓没有陈嘉遇,现在有了,好大一笔财富呢!”

    “这你都敢说?”

    “那说点别的,阿妈,等房子收拾妥当,我能请人到家里做客吗?”

    “你自主决定,不需要问我意见。”

    “好的,到时候我要把老爸和阿妈请过来,顺带喊上陈嘉遇,从此以后不用担心三缺一。”

    云楚冷声道:“你竟然给我下套?”

    扈晓坐在阳台上,眺望远方:“不是下套,是未雨绸缪。我毕业的时候,阿妈可以不来,但结婚呢?如果还是不来,那生孩子呢?我没有婆婆,没有姐妹,也没有年长的闺蜜,身边可依靠只有亲爹和陈嘉遇,但他们是大老爷们,阿妈如果不在身边,我肯定惨兮兮的。”

    云楚本来冷着脸,听着听着,突然心软。

    她没好气道:“行了,好好准备考试吧,别到时候,肚子大了,还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