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话声很小,远在泳池里的管言听不真切。

    但这丝毫不影响看图理解——

    瞧!陈嘉遇的脖子、腰腹被扈晓四肢亲密缠绕。

    管言暗暗咋舌,难怪发小不敢在某人面前下水,原来湿身等于失守,这把狗粮塞的,虐得他只想搞破坏。

    心动就行动。

    他扯开嗓子喊:“扈晓,你放开我兄弟!”

    扈晓一瞬不瞬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语气决绝,“星星,我今晚不会放过你,你可以选择放开我。”

    陈嘉遇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感到,这一放手会彻底失去扈晓。

    失去?光是想想,就已心痛难当。

    他抬腿,抱着扈晓大步离去。

    管言看得目瞪口呆:“卧槽,表走啊!”

    话落,他手忙脚乱迅速游上岸。

    看着眨眼功夫就走出老远的身影,管言抬手摸向后脑勺,竟如此猴急?!

    也是,这些日子陈嘉遇天天被抓回家,根本没有近过扈晓的身。

    想想也怪可怜的,要不成全一次?

    管言暗暗磨牙,就这一次!

    打定主意,他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无人管的背包,以及手机。

    肉嘟嘟的手擦拭着屏幕上的灰尘,凑巧接听到暖兔的来电。

    “巫姐姐,你怎么突然走了?我还有好多话跟你说——”

    “都别说了。”

    管言打断她的话,“不是本人。”

    暖兔微微怔愣,这男声不是哥哥,但听着有几分耳熟。

    她冷声质问:“你是谁?竟然敢拿我嫂,巫姐姐的手机。”

    也许是上次叙旧,记忆过于深刻;也许是刚吃了一把狗粮,嘴里正泛酸发苦;也许是不被认出,太掉面儿,管言清了清嗓子——

    “暖兔,我是你男朋友啊。”

    “胖言?哦不对,是胖狗!你此刻拿着巫姐姐的手机,那陈嘉遇也在对不对,给个地址,我要过去。”

    “不给!”

    “我以女朋友的身份命令你。”

    “……这不合适。”

    十几分钟后,暖兔坐在游泳池边,脚丫子在水里晃啊晃,身旁一堆吃的外加一个仆人。

    管言任劳任怨地削着橙子皮,满脸讨好:“嘉遇和扈晓的事,你别往外说。”

    暖兔经常被威胁,如今终于可以威胁别人,真是有滋有味。

    她拍了拍对方肩膀,“只要你以后乖一点,这个自然。”

    管言:“……”

    必须抓紧时间打掉扈晓那朵烂桃花,让陈嘉遇恢复单身,否则他这生活质量,这存在感,这地位,越来越低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

    暖兔伸长脖子坐看右看,“我爱豆呢?巫姐姐呢?”

    管言笑着打哈哈,“洗澡换衣服去了。”

    “鸳鸯浴?”女孩眉头微挑,笑得蔫坏。

    “那怎么可能,你看看这房子,像是只有一个浴室的?”

    “但只有一个浴室,有扈晓。”

    暖兔轻抿一口现榨橙汁,咂摸两下嘴巴:“是个男人都会知道怎么选。”

    管言摇头:“嘉遇那么严肃正经,他不会的。”

    实际上,陈嘉遇确实在有扈晓的浴室里,并且是他自己选的。

    二十分钟前,他将人抱回卧室,用脚关上门后直奔洗浴间,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贴着皮肤格外不舒服,急需换洗。

    此外,他还盼着,沐浴过后的扈晓能冷静些。

    温凉细流从莲蓬头喷洒而出,陈嘉遇任由扈晓八爪鱼一样吊在自己身上。

    肌肉与衬衫扣,任她摩挲把玩。

    男人一心一意,专注于给女友洗头发。

    扈晓想抬头亲一口他性感的下巴,都会被一只大手摁住。

    “别乱动。”

    陈嘉遇声音低沉,稍微使力搓揉细软秀发,“当心泡沫流到眼睛里。”

    扈晓四肢并用紧紧缠着眼前人,挣扎道:“我不要洗头发。”

    她动来动去,陈嘉遇气得一巴掌拍向她屁股。

    “闭眼!冲洗干净泡沫就给你亲。”

    “……”扈晓瞬间瘪嘴,“不洗干净就不给亲是吧?陈嘉遇,你嫌弃我不愿碰我就明说,没必要藏着掖着。”

    嫌弃?不愿?怎么会!

    陈嘉遇突然往旁边跨出几步,将怀里人抵上水汽氤氲的墙壁,大掌捏住她下颌,旋即低头吻住那张怪话连篇的嘴。

    扈晓闭着眼,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她忘不掉谢璧的那些话,尤其是——我知道,陈嘉遇从来没有碰过你。

    泪水从眼角滑出,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摸向男人衬衫。

    “撕拉”一声响。

    衬衫分崩离析,扈晓拼尽了全力。

    “你——”

    发现女友接吻时走神,陈嘉遇颇为不满,本想提醒她专心点,结果看到衬衫被一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