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凰小伙伴,王谢两家,演艺圈朋友,同学老师……只要扈晓不觉得累,病房总是充满活力。

    这里边,最让她一言难尽的是王谢两家,谢元亮常来致歉送补品,陈淑美转了性子一样嘘寒问暖,两人都挑陈嘉遇不在的时候。

    即使谢元亮从未开口求情,扈晓也知道对方为了什么。

    绑架一案已经查清,是谢璧在得知租房消息后策划了整起事件,她已交代作案过程,并承认故意伤害、强奸未遂的罪行。

    如今的争议点在于,赵思一口咬定向扈清勒索财物是听从谢璧安排,谢璧极力否认,双方各执一词又都没有证据,受害者的态度变得尤为重要。

    绑架罪量刑十年起,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扈晓想,谢元亮想争取的便是这其中的差别。

    可怜天下父母心,谢璧有个好爸爸,她也有,扈清在得知谢璧再次伤害自家闺女后,零容忍。

    “她有前科,网上造谣诽谤我女儿,真相大白后不仅没有道歉,反而伺机报复。”

    “雇佣他人实施伤害行为,按照法律,可以增加基准刑的20以下。”

    “多次打斗,幸亏我女儿当兵两年有些底子,否则他们早就得逞,那可是轮……还想用视频威胁受害者闭嘴,此等行径极其恶劣,当从重处罚。”

    “谢璧以暴力绑走扈晓是不争的事实,否认勒索一个亿,不排除寻找替罪羔羊的嫌疑,上次诽谤事件,她就把所有罪责推到他人身上。”

    扈清有理有据,把谢璧钉在罪大恶极的十字架上。

    谢元亮庆幸自己去了现场,阻止、拖延了施暴行为,不然女儿死刑都有可能。

    然而他又后悔,应该带人去的,直接救出扈晓,赶在陈嘉遇和警察来之前把人放了,一切肯定不同。

    遗憾没有后悔药,谢元亮捶胸顿足,女儿为什么不听劝?

    眼下王家那边行不通,扈清又步步紧逼,他把希望放在扈晓身上,但亲眼目睹过当时场景,求情的话谢元亮说不出口,能说的只有抱歉。

    “谢先生。”

    扈晓决定挑破,“你当时的出现给了我片刻喘息和自由,我是心存感激的,但却没法饶恕谢璧。”

    谢元亮猛然怔住,好半晌才说:“她罪孽深重,怪我没教好,扈晓,我不求什么宽恕,只想你能平心回答,谢璧绑走你会勒索钱财吗?”

    在这一点上,谢元亮相信自己的女儿,苦于无证据。

    “我没法回答。”扈晓语气平静:“这个问题,只有谢璧知道。”

    “你们之间的牵扯不是一天两天,你对她肯定有一个认知。”谢元亮面露乞求,“扈晓,我恳请你,根据这个认知平心表态。”

    对谢璧的认知?

    高调张扬,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自负狂妄……的确没有勒索钱财这一项。

    扈晓抿了抿唇,“这个问题,我会——”

    她刚说到这,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嘉遇大步走近,温柔神色在看到谢元亮那一刻瞬间转冷。

    “谢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这就走。”

    谢元亮溜得飞快,这个王老爷子都没辙的人,这个让自己女儿一见误终生的祸水,他敬而远之。

    扈晓背靠病床,手指轻轻一勾,陈嘉遇秒变温顺大狗,三步并作两步欢快地奔上前,俯身低头吻她眉心、唇角。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

    扈晓眉头轻拧,“心里不舒服。”

    陈嘉思索了会说:“我帮你揉揉。”

    话落,男人一本正经地探出手,温热大掌隔着宽松病服非常有节奏感地给女友做起按摩来。

    太过突然,心口处传来的力道和温度,让扈晓很不争气地嘤咛出声。

    陈嘉遇听得嘴角微勾,特别君子地收回手,“舒服了?”

    扈晓:“……”

    舒服个鬼,更难受了好吗?

    怎么就摊上这种正儿八经撩人,撩完又不解风情的男友,造孽啊!

    扈晓气得把头扭向一边,换了个靠姿。

    陈嘉遇坐了下来,伸手把人抱回,并顺势让她靠在自己肩膀,“谢元亮来求情的?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他来道歉。”

    手指摩挲着男人衬衫纽扣,扈晓轻声叹息,“哎,我忧心的是阿妈,都过去一周了,她怎么没动静?难不成还没看到我重伤住院的消息?”

    说起这个,陈嘉遇有点哭笑不得。

    绑架事件后,清导心疼宝贝闺女,痛骂谢璧,怒怼女婿,那劲头比拍戏时ng还要狠,直到小混蛋兴奋地说,“老爸,我们趁此机会把阿妈哄下山,好不好?”

    骂人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扈清饶有兴致地问:“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