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脊背挺得直直的,满脸的不服气,同时又列出一条罪状:“而且你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你们如果没有单独见面怎么可能会染上。”

    晏铭洲似乎不太擅长处理这类问题,有点头疼地摁了摁眉心:“就是在后台的时候,她走过来介绍了一下自己,香水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那这个口红印呢?”姜念不信,拾起被她气得扔在地上的白衬衫,软白的手指点了点领口那抹殷红。

    暧昧又显眼。

    晏铭洲瞥了一眼,薄唇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个弧度,气笑了:“这个不是你印上去的吗?”

    “……”

    姜念脸白了又红。

    “不许打岔!”她恼羞成怒地抬了抬下巴,“我们现在在说很严肃的问题!严肃到如果你出轨了我就要和你离婚!”

    晏铭洲眼里的笑意淡了淡,单手扣住她握着房卡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把她按在洗手间外的墙上:“我什么都可以惯着你。唯独‘离婚’这两个字,我以后不想再听到。”

    错是他犯的,还不让人提吗?姜念钻了牛角尖:“那我也去接几张别的人的房卡,沾上点什么邹辰许泽的香水。”

    “你试试?”

    “我试试就试……唔……”姜念嘴上一疼,面前高大的阴影压下来,强势地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

    晏铭洲发丝末端的水珠未擦干,随着交融在一起的气息顺着她的额角徐徐滑下,带着点旖.旎的凉意,落在她的脖颈和衣领交界的地方。

    姜念原本还在挣扎,后来拍打他的力道慢慢变小,唇上的温度也愈发的滚.烫。

    温馨简约的卧室里,水晶吊灯散射下来的光溢满了每个角落。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忽轻忽重的喘.息声。

    姜念忽然感觉到身子一轻,双脚离地,被人抱了起来。

    “我们还没说完刚刚的话题。”她的小脑瓜子终于转过弯来,不满地在半空中蹬了蹬双腿。

    她不能就这么被骗上.床。

    蹬腿的力道不大,但着实有点猝不及防。

    晏铭洲手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滑了一下。

    触及那抹温.软,他眼眸暗了暗,干脆故意似的松了半只手。

    姜念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要摔下去了,脊背僵住,反射性勾住了他的脖子。

    地板上虽然铺了羊毛地毯,这么掉下去也挺疼的。

    她才不要屁股开花……

    姜念这个动作意外地导致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晏铭洲微微一瞥,就能看到姜念胸前被挤压出来曲线。

    其实也不用看,触觉已经告诉他了。

    晏铭洲的耐心基本告罄,长腿一迈,大步向前,把怀里的人扔到了床上。

    临被吃干抹净前,姜念听到他伏在耳边声音暗哑道:“放心,以前没有别人,以后也不会有。”

    有你一个就够了。

    *

    大概是素了太久。

    晏铭洲这晚异常的有耐心。

    姜念最后累到不行了半眯着眼趴在他肩上哼哼唧唧说想洗澡。

    澡是洗了,但期间他又来了兴致。

    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算完事。

    早上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姜念没睡醒,以为是闹钟,拉被子蒙住脑袋,细声细气地说:“让我再睡一会儿。”

    嗓子有种消耗过度的哑。

    听筒那端握着手机的李旭尧默了默:“……”

    看来他打电话的时机不太对。

    但其实已经八点多了。

    往常这个点晏总都可能到公司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君王不早朝么。

    晏铭洲低头看了一眼被子里的一团,轻笑:“旭尧,你说。”

    李旭尧定了定神:“呃……其实没什么大事,北港的江氏那边打来电话,说想把约谈时间改到下午三点,合同他们看过了,基本没有问题。”

    “嗯。”晏铭洲垂眸应了声,长指穿进被中散出来的细发,慢条斯理地顺着。

    姜念被安抚得很舒服,无意识地朝他那头拱了拱。

    “这样上午的时间有富余,那要不要把两点那个视频会议提到早上?”

    “不用了,今天我晚点到,别的事你看着处理。”摸了一会儿,晏铭洲的手指不再满足于她的头发,慢慢地往下揉了揉她的脖子,又到她光洁的背上肆无忌惮地圈圈画画。

    这是不让睡了。

    姜念挡了几次也挡不住,终于清醒了点,从被子里钻出来,控诉道:“晏铭洲你是狼吗,昨天都来了几次了,我想睡觉。”

    晏铭洲捂住话筒,淡淡地说了句:“我在打电话。”

    “……”

    姜念立刻缩回被子里,小脸通红,发泄似的踹了他一脚。

    她声音不大,但李旭尧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原来晏总不光长的好,体力也不错。

    第43章 想要孩子的第三天

    姜念睡到日上三杆才悠悠转醒。

    窗帘厚重挡住了外面的光, 她赤着脚拉开,不适应地用手挡了挡。

    床上凌乱一片, 睡衣和床单是不能看了, 明明白白昭示着某人昨晚的恶行, 身上穿着这件还是晏铭洲拿出来没用过的白衬衫。

    她的衣服都在衣帽间,总不能光着出去。

    “醒了?”晏铭洲走进来, 有些神清气爽的味道。

    姜念听到声音回过头,“嗯”了声。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 衣袖长, 衣摆也长。

    下面什么都没穿,露出两条瘦而长的白腿,几分诱人几分清纯, 极易联想到昨晚无措地缠在自己腰.上的情景。

    姜念察觉到他视线充满了侵略性, 警惕地扯了扯衣角边缘:“干嘛?”

    “你紧张什么?”晏铭洲移开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笑了声,“我若真想做点什么, 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了。”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姜念换了话题,都十来点钟了他还在家。

    “这份东西,应该不要了吧。”他展开手里的纸,举起。

    “这是什么?”姜念没想起来。

    晏铭洲扭头看向纸页,慢条斯理地读出上面的字——

    “离婚协议书。”

    “……”

    姜念还没想好怎么说,就看到男人不疾不徐地把纸张撕成了两半。

    “刺啦”作响的声音清晰的房间回荡。

    姜念很清楚,他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

    在情理之中, 又在意料之外。

    她无端生出几分少女情怀,小声道:“你还没追过我。”

    被追求,恋爱,求婚,结婚。

    她总隐隐觉得就这么妥协,便宜了晏铭洲。

    此刻两人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一个扶着窗帘低低地垂着眼眸,一个站在门口轮廓英挺,掌中捏着碎纸。

    晏铭洲望着沐在阳光下的小女人,目光柔了几分,但好似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

    周莉雯有些零碎的事要和姜念商量。

    所以姜念回了天美。

    她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转着笔,坐在自己的休息室。

    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她早上怎么就脑子抽了说出“你还没追过我”这句话呢!

    姜念现在简直尴尬地想捶自己的脑袋。

    也太过不要脸了。

    还好,他好像没听到。

    “念念,你的花。”

    前台捧了一大束玫瑰上来。

    姜念愣了愣,手里的笔“啪”地滚到桌上。

    “送给我的?”她不确定地接过去,香气瞬间盈满了她的鼻尖。

    “是啊,你看上面的小卡片。”前台妹子很有耐心地点了点上面的字,“底下写着姜小姐。我们公司只有你姓姜呀。”

    卡片上用隶书写了一句话:

    【海底月是天上月。】—— z。

    姜念知道下半句:眼前人是心上人。

    虽然有点俗,她还是眼眸弯弯地低头嗅了一下。

    “谁送的呀?”前台小姐妹好奇地问道。

    姜念看着那个z,翘了翘唇角,没说话。

    “好羡慕,我也想要玫瑰花。”小姑娘撅了撅嘴,盯着姜念怀里不知包了多少朵玫瑰的花束满眼钦羡,“我长这么大还没收过花呢。”

    “会有的。”姜念心情颇好朝她笑了下,转身把花放在桌子角落能立起来的地方,细白的手指拉直外包装硬纸上的折痕。

    “念念姐我先下去了。”

    “好。”姜念朝她挥挥手。

    等房间里没有人了,她才拿出手机,编辑短信道: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