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子叫花之圆舞曲。”

    说完老神在在地坐好,不愿再看这个没被艺术氛围浸染一分半点的小儿子。

    紧接着余佳礼起身鞠躬,把舞台留给秦初。

    小姑娘闭眼静心片刻,纤细的手重新放上黑白键,温柔的音乐再次从指尖流淌出来。

    和上一首曲子不同,最后一首曲子初时缓慢若流水,中期突然加速,演奏者手指移动加重加快,音符若玉珠落盘,清亮急切。

    来到后段,音乐重新恢复缓慢,仿若少女续续低语,情意绵绵。

    音止,全场掌声雷动,在场的人就算不懂古典乐,说不出曲子的名字,却也对曲子表达出的情谊动容。

    热烈的鼓掌声持续了很久很久,秦初施施然起身,走到舞台前方鞠躬致谢。

    抬起头,她一眼就看到了昏暗的观众席中央,那个站着鼓掌的男人。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都那么亮,那么动人,那么深情。

    “让我们再次感谢钢琴家秦初女士送给我们这首动人心弦的钢琴曲。”主持人走上台,活络着气氛。

    每位演奏者演出结束,都要为自己选择的曲目做一个简短的介绍,于是主持人问:

    “秦女士今天选择的两首曲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秦初接过话筒,笑容明媚端庄,“第一首合作曲,是我和余先生大学时期演奏过许多次的曲子,比较保守,不容易出错。”

    诚实又略显调皮的回答引得台下一阵笑声,观众再一次鼓起掌来。

    “哦?那第二首总有故事了吧?您不知道,我在台下都听得很感动,这曲子从题目就已经开始引人遐想了。”

    主持人以前也是学习古典乐的,自然对今晚的演奏曲目如数家珍。

    “嗯,”女孩点了点头,“这首曲子叫做《爱之梦》。”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秦女士对《爱之梦》的理解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

    “这首曲子是根据德国诗人弗莱里格拉特的诗歌《爱吧》一创作灵感创作的,虽然诗歌不短,但是我是想象着它的第一句演奏完这个曲目的。”

    不知为什么,台下的闻怀予心脏蓦地剧烈跳动起来。

    “哦?是什么句子呢?”

    女孩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视线落在台下那张清隽又熟悉的面孔,一字一句,声声入耳:“爱吧,能爱多久,愿爱多久就爱多久吧。”

    主持人了然,接着问,“看来秦女士是把爱都融进了曲子里呀,”说完四下张望,接着问道:

    “不知道您的这份心意有没有传达到那个人心中。”

    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钢琴家一身蓝色曳地长裙,娉婷娴雅:“要是没传达到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传达一次吗?”

    问的是观众和主持人,目光却紧紧锁定那一个。

    未等主持人开口,台下先有观众嚷道:“可以!支持!”

    此起彼伏。

    她笑起来的模样那么好看,双瞳剪水,饱含深情。

    站在明亮的追光灯下,她嗓音还带着未适应的哑,红唇开合,专注又深情:

    “闻怀予,我爱你。”

    高大俊朗的男人猛地起身,回望她的眸中爱意翻涌,渐渐的,眼前却是发酸模糊起来。

    倏尔,脸颊传来一阵热意。

    前排观众顺着钢琴家的视线看去,才惊觉她唤的真的是海城那个清冷淡漠的闻先生。

    只见那位素来沉稳内敛的闻先生,此刻失态落泪了。

    第94章 作为秦初的先生 我感到骄傲和自豪

    偌大的剧院此刻安静的不可思议,在场的人不仅惊讶于美丽端庄的钢琴家如此直白地表达心意,更惊讶于她表白的对象。

    竟然是闻先生!

    是震寰那个素来眼高于顶,清高淡漠,若云间皎月般,可望不可即的闻怀予。

    男人泪光闪烁的眼眸深情地凝望着台上的女孩,薄唇弯成好看的弧度,颊边的酒窝深深下陷。

    还是主持人道出了一众人心中的猜测,他偏过头看向秦初,询问:“闻先生是您的……?”

    关注过不久前那场金融峰会的人都知道,闻先生有多在意他那位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的太太。

    想不到今晚一场演奏会,居然一睹闻太太的庐山真面目。

    “闻怀予是我的先生。”她的声音清丽甜美,大方介绍,毫不扭捏。

    台下拿着话筒的工作人员已经向闻怀予走去,他先是接过庄女士递来的纸巾按了按眼角和脸颊,这才拿过话筒打开开关。

    “闻先生听到闻太太动人的告白都感动落泪了,是不是得说点什么回应回应呢?”主持人笑大着胆子揶揄道。

    “当然,”闻怀予也跟着笑了,眼角眉梢浸上温柔,清了清嗓子才再次开口,“秦初,我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