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饰品,闻怀予从来没有戴首饰的习惯。

    “什么都没有?”贺行之看着他的动作仿佛也知道结果,无奈叹了口气,继续在脑海中搜刮主意。

    但一无所获。

    就当他准备老实交代,自己没有什么搭讪的主意,要不跟人家女孩子老实交代算了时,对面的人伸出手,递出一块皱皱巴巴的方巾来:

    “这个,可以吗?”

    浅蓝色的真丝材质在阳光下发出润泽的光亮,方巾一角绣了一朵蓝色的无尽夏。

    绣工却有些差强人意。

    “这是你的?”贺行之接过,拧着眉看他。

    “嗯,”闻怀予点点头,“这是我妈给我的,她最近迷上做手工,我们家人手一条。”

    甚至这一条方巾是今天出门前庄女士送给闻怀予的,原本该拿回房间放好再出门,结果贺行之一直打电话催个不停,他一着急,随手塞进裤子后口袋里,转头就忘了。

    “行啊,这个可以。”贺行之蹲下,把方巾放在膝上,一点点展平,“一会你就拿着这个过去,跟她说……”

    ……

    秦初这边则是玩得不亦乐乎,去海边踩了会浪,和秦准幼稚的在地上堆城堡。

    玩累了就跑到遮阳伞下休息一阵,喝几口妈妈买来的冰饮。

    赵时晴温柔地替女儿擦着鬓边的汗,边问:“会不会想妈妈,想到念不下去书想要回来?”

    女孩咬着吸管猛吸了好几口,才摇了摇头,弯着唇角回:“会想,但也会好好学习,学完了再回来。”

    成为钢琴家一直都是秦初的梦想,好不容易申请到了学校,能让自己的专业水平更上一层楼,她舍不得轻易放弃。

    去留学是秦初主动提出的。

    “我家初初真棒,”赵时晴将她脸颊边的碎发理到耳后,目光温柔慈爱,“妈妈支持你,要是想初初了,妈妈就去美国看你,好不好?”

    说着说着,竟是眼眶发红发酸。

    秦初没有察觉,乖巧的缩在赵时晴怀里,点了点头。

    包里的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赵时晴拍拍女儿脊背,待她离开怀抱,才拿出手机查看。

    看清来电号码时,唇角往下落了落,随即起身,去往僻静的地方接电话。

    而小姑娘坐在躺椅上自顾自地喝着奶茶,垂头发呆。

    没多久,视线中闯入一双男士运动鞋,头顶传来一个清润好听的声音:“你好。”

    秦初仰头看去。

    来人身量高大挺拔,身穿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

    海风将他宽松的t恤吹得鼓起,勾勒出男孩紧实匀称的身体线条,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双浓墨般的眼睛亮得惊人。

    帅得不像话。

    “这是你刚才掉的,被我捡到了。”他的手掌宽大,手心处放着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丝巾。

    秦初这才回神,猛然起身,带起裙摆飞扬。

    “不是,”她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这个不是我的。”

    今天她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怎么会是她掉的,对方肯定是看错了。

    闻怀予不为所动,把手又往前递了递,目光直直看向秦初,“就是你掉的。”

    笃定的让秦初都有一瞬间怀疑。

    见女孩不答,他不管不顾,开始胡编乱造,“确实是你掉的,是我亲眼看见的,这上面的无尽夏我不会认错!”

    身形一动不动,面色不改,只有耳廓的淡红逐渐蔓延开来——

    染上了耳垂,又爬上了脸颊。

    秦初复又低头查看,视线落在上头的绣纹几秒后,抿着唇笑出了声。

    就在闻怀予不知所措时,她笑意盈盈地拿起那块方巾,回身弯腰在妈妈的包里翻找起来。

    “嗯,这是我掉的,”她回过头,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谢谢你帮我找回来,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甜甜软软,撒娇似的。

    递到他面前的东西,是她的手机。

    她在和他要联系方式。

    迷迷糊糊接过输入号码,只听女孩又说,“但是这顿饭可能要一年以后才能请你了,可以吗?”

    “为什么?”俊秀的眉轻蹙,闻怀予好不容易勾起的唇角霎时恢复平直。

    “因为我明天要去美国读书呀,”她的眼睛清亮亮的,像是看进了他眼底,“以后只有假期才能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哥哥长得帅的缘故,秦初喜欢和他聊天。

    “那么远,”他无意识呢喃出声,又急急追问,“你是去哪个学校?”

    话一出口,又觉得这样的问题太唐突,有违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抱歉,是我失礼了。”

    “没关系,我去念高中,大学也会留在那里吧,我是学钢琴的。”随后报出了她想去的那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