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往事如风,呼啦一下子灌进了她的脑子。

    “小树林,我帅吗?”

    “帅。”

    “哎,这才对嘛,小深深就没你这眼光。”

    这是年少时的他们。

    “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我已经告诉年年了,你不放我走也没用!”

    “谁说的?不是还可以在床上陪我么。”

    这是长大后的他们。

    “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忽然,阴冷的问话将林深深的神思拉了回来,她惊恐得望着沈屿,又退了两步。

    沈屿歪了歪唇,笑了。

    林深深仿佛回到一年前,被沈屿关起来的日子里。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下意识转身跑。

    她家是里面那间,想要出去必须路过沈屿家,可沈屿一步步逼近,情急之下,林深深只能按了密码锁,想回到房里。

    “晚晚呢?”沈屿看着面前的人慌张、恐惧,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质问。

    林深深怎么可能回答,她急急忙忙输密码。

    “啪嗒”一声,大门打开,林深深松了口气,赶紧推门而入。

    就在她关门那刻,沈屿一掌推在门上,侧身就进去了。

    他直接将林深深堵在门上,林深深心惊胆战地退了一步。

    “啪嗒”一声,门又关上了。

    而那沉闷的响声,像是敲击在林深深的心上。

    她的身子跟着一抖。

    “怕了?”男人单手撑着门,将她堵截在门与胸膛之间。

    侵略性极强的蔚蓝气味传来,林深深只觉一阵阵眩晕。

    年少时,她总能闻到沈屿身上的香水味,悸动而桀骜,让她心跳不止。

    后来,他们每次的翻云覆雨,她还是能闻到这气味,强势而霸道,让她欲罢不能。

    林深深紧紧攥着了手中的包,全身紧绷贴在门板上,没敢看沈屿,声音有些虚高:“你想干什么?”

    沈屿比她高很多,他低着头,慵懒而不羁地站着,嘴角挑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那目光带着欲望,一寸一寸从她的唇往下,最终落在了她紧紧攥着包的右手上。

    林深深的脑子“轰”一下炸开了。

    就是这样,曾经的每个夜晚,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一寸一寸,最后落在她的右手上。

    然后引领她的右手去触碰他某些欲望。

    “你别发疯。”林深深气息不足,声音还带着隐隐的颤栗。

    沈屿抬手,捏住了林深深的下巴,阴郁的声音里带着危险,像开在夜里的曼陀罗花:“小树林,我很想你。”

    说这话时,他漆黑的眸子望着林深深,如若不是下巴传来一丝痛感,林深深甚至不能从刚才的蛊惑中回神。

    “你真的有病。”林深深丢下包,伸手去反抗钳制她的沈屿。

    她以为他是苏陶年吗?就这挠痒痒的力气也想撼动他?

    沈屿轻轻笑了声,任由林深深折腾,折腾烦了,他直接松手,像曾经无数次那样,低头,强势而霸道地吻了上去。

    林深深反抗,挣扎。

    很吵。

    沈屿干脆一只手将她两只乱动的手都按在门上,继续。

    想走?想都不要想。

    苏陶年,他得不到。林深深,一个明明爱过他的女人,也想离开他?

    做梦!

    凌晨三点半,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沈屿看了一眼已经累晕过去的林深深,点了一支烟。

    他静静地望着女孩的脸,很难说清楚现在的感受。

    明明,他想清楚了一切。

    看看他和深深的孩子,跟她好好道个歉,即便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孩子,他也不希望孩子将来恨他。

    他想做个人。

    以至于,在他找到医院,看到林深深对他的惊恐与害怕时,他没再前进一步。

    他查到了苏陶年给林深深买的房子,默默买下了隔壁,谁也没说。

    他动用了不光彩的手段,监控了林深深家,为的只是想每天忙完,可以看看她们母女。

    他已经很隐忍克制了。

    可林深深,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把晚晚送走了,这还不止,她自己居然也想走!

    这怎么可以!

    所以……他失控了。

    在将林深深堵在门上时,他忽然就想起了曾经的每一个晚上。

    跟她在一起时,他让她快乐又痛苦。

    他们分开后,每一晚,他都会做梦,梦里,全是他疼爱林深深的画面。

    一度,沈屿觉得自己疯了。

    他对林深深,从头到尾只有利用,为什么会迷恋她的身体?

    可事实教会他做人。

    所以,在林深深反抗的时候,他遵从本心,没再做人了。

    甚至,他在林深深反抗最激烈的时候,还出声威胁:“你还想要晚晚好好地活着吗?那就乖点。”